后背处的咒印变得热起来,为了缓解恐惧,她冲着镜中做了个鬼脸。
“啊啊啊啊,鬼啊!”
这副模样将床沿上正襟危坐的风听舟吓得不行,他这一声大叫,文淞无语地扭过头,余光刚好能够瞥见门缝外那抹白色衣袖。
有卫观珩守在门外,没什么可怕的。
虽然他还是在误解着什么,但至少她和风听舟不必担心肉身被害。
她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。
很快,便扭过头,连呵斥风听舟都忘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文淞手肘撑着脑袋,困意渐渐地袭上来,铜镜中的那张脸睡眼惺忪,却在某一刻,落在铜镜上的光芒亮起来时,那双眸子猛地睁开了许多。
她死死地盯着前方,神情显然有些怔然。
镜中人的流云髻高高盘在脑后,簪在脑后的不是常见的简朴木簪,而是珠玉点缀的点翠和步摇,身上是浅紫色流云宫装,浅黄色的披帛懒懒地搭在两臂。
还是自己的脸,可这副与往日不同的装扮让文淞的长睫颤了颤,掩下了其中的惊艳之色。
北梧国所在的永川洲居住的大多是无法修炼的普通人,与崇尚素净的修士不同,这里的人居民最喜欢这种大红大紫的鲜亮颜色。
穿书之后,她还是第一次打扮得这么艳丽,还有些不适应。
文淞眨眨眼,抬手理了理垂在两侧的发丝。
没过多久,敲门声从身后传来。
“门没关,进来吧。”
嘎吱一声响,透过铜镜看见来人,她梳理头发的手顿了顿。
是个打扮朴素的女孩子,可身上的衣裙是同样明亮的嫩粉。
细细打量着那张有些稚嫩的脸,文淞的面色一僵:“小梨?”
那与小梨长得一模一样的侍女垂了垂衣袖,恭敬地向她行了个礼。
“国主说今日的赏花会马上就要开始,让您赶快起来梳妆打扮呢。”
文淞放在鬓角的手放下了,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僵硬地挤出一抹笑:“你叫小梨是吧?”
“嗯,我叫苏梨,殿下您平日里一般都是称呼我为小梨。”
文淞点点头,许久后,她艰难地举起手,指了指自己:“那我考考你——”
“我叫什么?”
苏梨的面上露出些许错愕,但很快,她又恢复原本稳重沉静的模样:“您叫随川,是北梧国国主的妹妹。”
“也是这个国家的公主。”
想到这位公主最终葬身火海的结局,文淞的手颤抖了一瞬。
“那我……阿兄,是不是叫随晞?”
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时,文淞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下去。
这下好了,人家穿书,她穿书中书。
“殿下,你今日,和平常很不一样。”
文淞的眉心轻微地跳了跳。
果然,她还是听到那个熟悉的台词。
文淞点点头,凭借着在现代阅遍群书的经验,斟酌开口:“昨日我不小心磕到了脑袋,有些记不得以往的事了……”
但苏梨的反应却是出人意料,小小的脸上满是与年纪不符的成熟冷静:“别开玩笑了,殿下,您昨日在榻上睡了一日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恭敬朝后退了几步,给文淞让开了出去的路。
“好了殿下,莫要偷懒,各位大人的家眷已在后花园等候多时。”
“若是不按时到场,可是会有失体面的。”
身后的苏梨提醒了她,文淞这才反应过来,跟着对方踏出门槛。
果然,这里已然不是客栈的模样,华丽的建筑,精致的雕花都铺洒在她面前,宛若一副完美的画。
她抬脚,走下那条铺满金砖的长梯。
跟随苏梨七拐八拐,不知过了多久,文淞在一座繁杂的花园里停住脚。
花和美人一同闯进她视线,带来极大的冲击力。
整个院落被一种极其愉悦的氛围包围着,层层叠叠的花朵开得正盛,花瓣干净娇嫩,没有一处残缺,显然被照料得极好。
只不过,中间各色衣装的美人更为显眼,她们三两成□□谈着,不时地笑着抬起手指拨弄着花朵。
看上去很是愉快轻松的模样。
但在有人喊了一声:‘长公主驾到’时,这种鲜活的生命力顿时荡然无存。
这些人面上露出惶恐之色,紧接着,接二连三地问安声响起,气氛瞬间凝固到冰点。
文淞呆呆地望着一院面色铁青的美人,放在衣袖的手指缩了缩。
好的,不用苏梨说,她大概能摸清这位北梧公主的脾性了。
所以现在她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