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是长大后的子颜。
莲江仙紧紧将子颜搂在怀里,带着哭腔喃喃道:“可怜的孩儿,失踪的这三年,一定吃了不少苦……都是母妃的错,找不到你。”
子颜摇摇头,替莲江仙拭泪:“这些年无碍,反倒连累母妃担忧,是孩儿不孝。”
子参凑过来,把子颜告诉他的事,全都复述给莲江仙,本意是想拉莲江仙入伙,却勾得她哭得更梨花带雨。
子参丧着脸,叹息连连,竟自扇一巴掌,“都是兄长没用。守不住父王基业,也护不住妹妹和母妃,让陆家人这般欺凌我们。”
细皮嫩肉的脸上落下狰狞的红手印,仿佛一根针深深刺痛了子颜的眼睛。
子颜憋住泪水,说道:“母妃兄长,若是能将新君的摄政权夺回来,玄鸟也不会就此没落。”
莲江仙其实不想征战,只想偏安一隅,但看子参的模样,好像两个小的连枝同气,似乎早就商量好,只是在她面前走过场。
她没把话说死,委婉表示:“玄鸟的官员多半去了奉天,我们就这一亩三分地,如何能起事,更何况征讨奉天?要不母妃帮你安排再嫁吧,别再掺和奉天的事。”
子颜点头同意:“正好。听闻予奄国主病重,予奄人在附近邦交国寻找女子冲喜。若我嫁过去,定能促成玄鸟和予奄联合,达成反奉天的同盟。”
莲江仙不肯:“颜儿好不容易回来,哪能再去做牺牲?我们娘仨要不就这样相互守着。等你们这一世过完,母妃带你们兄妹投奔百花宫的柔栀仙子。”
“可,孩儿咽不下这口气。”子颜态度强硬,“况且陆征年想涤除玄鸟存在过的痕迹。即便母妃想与他们相安无事,他们也不肯。”
子参劝道:“要不我明日宴请陆训年、陆战年和陆捷年,他们三兄弟对陆征年摄政一事向来不满。不如我们联合他们的兵马起义,妹妹也不必远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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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开国礼法不全,陆贺年离世前有意复兴玄鸟的礼法,很多人以为他传位自家兄弟。若按兄死弟继的法度,陆训年家中排行第三,该是下任君王。
谁知先王离世前冒出来一个先王幼子,被陆征年保驾到王位。从此以后,陆训年和几位与他交好的兄弟,都与陆征年决裂。
子颜居奉天五年,了解陆家兄弟,便提醒道:“他们三人本身就对领土有野心,兄弟阋墙只因分权不均。若助他们打下来奉天的江山,他们会甘心臣服于玄鸟?”
子参摇头:“不会。”
“他们登基后估计也会视我们如眼中刺。”子颜顿了顿,“予奄国主病入膏肓,怕是撑不了多久,且无兄亦无子。等他薨逝时,我再借着‘神谕’继位,再助力兄长。”
车外烈马嘶鸣,打断子颜的思绪。
听着马蹄的声音,似乎是浩浩荡荡的千军万马在朝着送亲队伍靠近。
子颜做过三年大祭司,奉天兵马多少她是清楚的,全部兵马集结也不该会闹出这般动静。
子颜思前想去,想到了过去那些年陆贺年调动的阴兵。她掀起车帘,遥见暮色里驶来浩浩荡荡的兵马。
那些兵马的脸色白得像纸,倒不像是阴兵。陆归年驾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