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 解梦(三)
    都这么胆小?

    颜笙想着晚一点就会有更多的生命消失,并不打算先带领全部部队先去安葬尸首。

    她从两仪袋里随意翻出来两块桃木牌,往里面注入些许仙力,并置于掌心:“此物是辟邪桃符,可除一切邪秽,放在家中亦可镇宅兴家。谁要是去的话,这两块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大祭司的符咒自然是最奏效的,大家听了有些心动。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,终有两名士兵出列。

    颜笙把两块木牌交给士兵,然后对他们交代完安葬的事宜,看两人走后又指挥盛夏的士兵。

    “其余随我,把这屠场掀了。”颜笙收回目光,转身先入暗门。

    她走在最前面进入屠宰场,一进门便瞧见土堆的简陋墙壁上满是棕色痕迹,地上淌着有大滩已凝固或者未凝固的血迹,浓重腐烂味道压过新血的腥甜。

    这地方臭不可闻,旁边的士兵不由得捂住口鼻。

    同时这里光线晦暗,寒气森森。

    颜笙刚走进去,便隐约听见阵阵磨刀之声,夹杂着奴隶的惨叫。她释放一点威压,里面的声响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士兵们随后涌入,只见场中所有人动作凝固、僵立原地。颜笙一挥手,下令将屠宰场内的屠户尽数擒拿。散落各处的尸块也被归拢一处,用红布郑重包裹。

    一名士兵为颜笙点亮一盏灯,她就在刚解救下奴隶的十字刑架前坐下,按例审问屠户。这才得知,这些人都是在太阴城郊外被捕来的。

    颜笙命人将奴隶们依次依次造籍释还,奴隶们排着队走过,她一眼就瞥到熟悉的身影,那人身材极高,在人群中极为瞩目。

    那不是陆归年吗?

    颜笙招手将人叫到跟前,开口便是几分冷嘲热讽:“九王不是追心上人去了吗?怎么才刚分别,就落到这般田地?”

    “假装认错,真是拙劣的搭话。”

    从后方迈步而出一位年轻男子,挡在陆归年前面。他一双凤眼望向颜笙,目光显然闪过刹那惊讶,但很快敛色缄默。

    颜笙打量眼前这人的脸。

    面容与卸去伪装的张脆枣如出一辙,眉目间自带一股丰发意气,隽朗得几乎令人移不开目光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袁思邈之前的提醒,张脆枣是一万三千年前的神灵,怎也会被抓为人牲,顿时疑窦丛生,便问道:“张脆枣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男子视线一滞。

    “姑娘……是在叫我?”另一道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。一个飞眉赤脸的男子探出头来,“被姑娘这么一叫,闹得我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颜笙见他脸色红得像敷了一层红曲米,低声嘟囔:“就算害羞,脸也不至于红成这样吧?”

    那男子手里牵着一头驴,一边揉着驴毛,一边古怪地瞅了颜笙一眼,扯着嗓子嚷嚷:“我这是天生血气方刚。老家还有七八棵枣树都夸我看着气血足……”

    陆贺年迅速递去一个眼神,让其噤声。

    他很快便猜出这是怎么回事了。颜笙是子颜的转世,而且和后世的他认识。冒用张脆枣的身份,让颜笙误认了身份。

    他也不想破坏未来自己的计划,索性将错就错,开口介绍:“这是我十一弟,张豆角。没见过什么世面,还请大祭司不要见怪。”

    颜笙把头转向身边的陆归年,忽而觉察他有点不对劲,身子冒着凉气,一副气虚的模样。一探灵魂,发现他只有天魂和人魂

    拥有这样特别的灵魂,世间只有一个陆析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颜笙话刚出口,陆析身子突然晃晃悠悠,眼看着就地倒下。幸好陆贺年将他轻轻接住,才不至于倒地。

    陆贺年趁机抽走陆析身上的控制咒,随之接话:“这小兄弟说他是为了寻大祭司而来。这一路上不吃不喝也没怎么休息,能撑到这时已经不容易了。”

    颜笙搀扶陆析的胳膊,吩咐仆人将在场其他人牲送回收容所,剩余的屠夫等带回去审问。至于“张脆枣”和“张豆角”,她总觉得有些不寻常,于是便将他们买下来,带回府中。

    陆析被她安排坐上自己的马车,未料陆贺年却执意要跟上来,嘴上振振有词,说防着颜笙对陆析“图谋不轨”。

    颜笙听罢,笑而不语。她能对陆析做什么?倒是……

    她微扬唇角,余光偷觑陆贺年那张俊俏脸庞,不期然想起入画前那晚的旖旎梦境。

    未等颜笙收回摇曳的心旌,陆贺年已经硬挤进车厢。颜笙正眼端详了他片刻,嘴角一捺,摆了摆手道:“罢了,随你吧。”

    张脆枣见状也要往上挤,嚷嚷要保护“他哥”,还试图把他那头驴也捎上马车。

    颜笙扫过他那张粗犷朴实的面孔,顿时收敛笑意,摇了摇头,直接让人把他带下去,只许他骑着小毛驴跟在车队后面。

    三个人坐在车里。

    陆析仍在昏迷,颜笙把脉发觉他昏迷是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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