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笙指腹按住陆析的脉口,指尖流出点点亮光。
陆贺年侧目,盯着她指尖亮起微光,在指尖缠绕难以被凡目所见的丝线,直插入陆析的灵脉,便赶忙捏住她的手腕,阻拦道:“他寻你这么久,你却要害他?”
颜笙看一眼他的手,忽想起那天梦里的他也是这样,握着她的手腕阻挠她继续撩拨,只是力道要轻柔不少。
她模仿着梦中的自己,用力把对方往自己方向拽。
陆贺年虽知颜笙是子颜转世,但毕竟不是现世的那个,便松开了手,与她拉开些距离。
颜笙微笑着看他一眼,也没继续纠缠上去,重新牵引丝线插入陆析的灵脉。
她解释道:“我并非要害,反而在帮他治疗。他的灵魂天生就不大牢固,还丢失了一魂。以前他们门派的长老给他固定过灵魂,今日却松动了。若我不帮绑魂,恐怕剩下的两个魂也要各奔东西。”
陆贺年观察颜笙的施法,她所调动的灵气更是源自桃源境……
颜笙觉察了陆贺年的视线,不自觉地朝他孔雀开屏:“被神迹惊到了?”
“他还没醒。”陆贺年道。
颜笙“哦”了一声,拉过陆贺年的食指,按在陆析的脉搏上,“要不你试试,弄醒他。恐怕……你也不行吧。”
陆贺年抽回自己的手指,试探道:“你飞升后,没有成为神尊的奴仆?”
颜笙抬眼瞥了他一下:“我只替活人办事。”
话落,陆析胸口轻颤,长长吐出一口气,脸色总算泛回血色。
陆贺年想知道未来的子颜究竟如何,旁敲侧击半天,颜笙察觉陆贺年似乎在探她的底细,便跟他打太极。
陆贺年打算换个突破口,聊些轻松的事开场,或许能放松她防备。他突然想起来,她刚在屠宰场说陆归年的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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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问:刚才你说九王去寻一位女子?”
颜笙“哦”了一声,无所谓地说道:“前任大祭司子颜。”
一提到子颜,陆贺年身子僵直,但很快掩住心头的慌乱,故作轻松地问道:“可她不是葬身火海了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似乎是陆归年暗恋她,帮助她死遁后,安置在自己府邸。我也是刚刚知道,这事连摄政王都不知情。”颜笙叹了一口气,“但子颜不喜欢他,马上还要二嫁。他听完了不信,还非要追出去。”
二嫁?陆贺年坐不住了,但他没有颜笙脱壳的本事,在车里如坐针毡。
两个时辰后,马车返回暮雨城。
金乌西沉,夜幕将至,陆析依然沉沉地睡着,陆贺年仍撩着车帘,心不在焉地观景。
颜笙也掀起车帘,偶尔瞥一眼旁边的陆贺年,时而看看风景。
进入暮雨城后,路过陆归年王府。她瞧见宅子的两扇大门紧锁,外面也没有悬挂新的灯笼,地上没有新的辙印。
陆归年竟还没回来。
颜笙拿出铜镜,冲着镜中施法。
镜面变暗而不再反光,镜中浮现点点亮光,像是蜡烛点亮的光辉。在旧时代,蜡烛并非是常见之物,只能是富贵人家才能用上几根。
镜中出现的不一定是当下,而是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