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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”
大长公主与丞相联手,置皇帝如同虚设,直到当时的皇三子发动神龙门之变,血洗公主府,才重新稳定局面。
也是从那时起,驸马不得出任高官成了未曾明文的规定……
寒碧不由沉默,明玉却突然低头吹灭了烛火,“一个时辰后朝会,你也去躺一会儿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天地重归宁静。
明玉合上眼,却无半分睡意。
就在两个时辰前,她也是躺在这里,同样的睡意全无。
那时,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轰隆隆的雨声震得她心绪不宁。
她终于决定赴约,却是去退还他的信物。
奈何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见到他的那一刻偏离了轨迹。
聪明人,她见得多了,自有一套应对的法子。
而他明明心机难测,却始终行事磊落。
他比她想象中更加细心,也更沉得住气,当他点出十三娘身份的时候,她已经相信他可以瞒过萧启。
他坦诚而坚毅的双眼又浮现在眼前,明玉微微拉高被子,仿佛生怕被人窥到心事一般。
果然,终究是美色误人……
***
散了朝会,薛行简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些瓜果,想着该答谢一下十三娘。
刚走到巷口,便远远地望见自家门边立了一个身形瘦削却抿紧的少年。
心底的疑惑一闪而过,他立刻明白,不由微微感叹,好快的速度……
刚前行几步,那人似已望见了他,满脸惊喜地迎上来,不等行简开口,先接过了他手中的瓜果和官帽。
“大人辛苦了,小的赵四,是十三娘的远方表弟。大人渴不渴?饿不饿?是来壶茉莉还是普洱?挂面还是汤圆?”
行简打断他,“你以前在酒楼打工?”
“嘿嘿嘿,大人您说笑了。”赵四一边说着,一边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,“这是小的的身契,大人您瞧瞧?”
行简跨过门槛,反身接过契约,随口道:“黄大娘呢?”
“在后院打水洗地呢。”
“昨儿不是刚洗过?”
闻言,赵四上前凑近了他的耳朵,“她啊,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疯狂做家务。”
行简看他,“你招她了?”
“哪儿敢啊?我又打……”赵四低头装模作样的咳了咳,“我们都是殿下的暗卫,您知道,暗卫最忌讳的是什么?”
什么?
他一怔,顿时了然——
将盖了私印的契约交给他,行简道:“老太太的马车大概明天下午到南门。”
“小的去接,保证把老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,大人放心!”
行简颔首,“去煮碗汤圆——”
赵四一愣:“啊?啊好嘞!您就请好吧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一溜烟的没了踪影。
行简低头微笑,所以,真的不是从酒楼挖来的墙角吗……
***
走到后院,遥遥便撞上正提着木桶走来的十三娘。
十三一愣,颔首让到一边。
行简却径直走上前,在她面前站定,“十三娘,辛苦了。”
她仿佛有些受宠若惊,蜡黄的脸上浮现几抹红润,但最后,她也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,没有开口。
行简接着道:“你很谨慎,只是事关于她,我一向多心。”
十三娘蓦地抬头,“是小的哪里……”
薛行简微微一笑,“你做的很好。干活动作利落,性格沉默寡言,这都符合你告诉我的那些遭遇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我迁转的旨意下来后,各府送来了许多礼品,回礼的礼单周到谨慎,我很难相信它出自农妇之手。”
她脸色一白,行简看着她满脸的懊恼,宽慰道:“也不是不能相信,毕竟你也没有做的太出格。只是我更愿意相信另一个可能……”
尤其当他从周易那里得知,陈碌是从围场回来后才突发奇想要教他骑马——
周易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