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不可察的一叹,眼底翻起压制许久的疲惫。
祠堂前的血迹早已不见,据说因为血迹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净,国子监干脆让人掀了地砖重铺了一层。
白日就要过去,黑夜降临后便又是黎明,可那个孩子却再也看不到天亮了。
江巍临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,却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钱雨更是从头到尾沉默寡言,行简从宣室出来,正碰上进宫探望姑母的周易。
现在,周易喝多了水走去方便,他便站在红墙外出神。
忽然,墙的另一边传来细细的私语声,依稀是两个宫女在闲话。
他没有听人墙角的喜好,正要转身离开,却突然在那私语声中听到了她的名字。
他脚步一顿。
“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喜欢那个状元郎了,否则得罪了人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另一个低声惊呼:“怎么会!”
“看我跟你好一场,这话你可别跟别人说——原本陛下是要授他左谏议的,正五品呢!结果愣是被殿下给否了!”
薛行简眸光一厉。
夕阳落下最后一抹余晖,夏夜微寒的风忽然吹进了他宽大的袍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