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太学
玉没理他的调侃,“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锋芒初露,城府颇深。”

    明玉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韩俊臣突然道:“看来殿下真的很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明玉没搭理他,甚至有些百无聊赖的看向不远处,藕荷间跃起的锦鲤。

    韩俊臣立刻会意,他识趣道:“卷宗臣都整理好了,就算殿下想换掉整个礼部,臣也有足够的人能顶上。”

    锦鲤反复落入池中,溅起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明玉收回视线,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纵横的棋面,“俊臣,该你了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太学的学生大多出身京都世家,少部分也是富庶的平民之家,只有零星的学生出身寒门,家境贫穷。

    原本,这些“零星”,是连太学门口的石狮都没资格摸两下的。

    偏偏前几年,长公主颁布新令,破格录取寒门学生中的佼佼者,不仅准他们入太学同世家子弟一同读书,还束脩全免,食住全包。

    这次死的学生,便来自豫州的贫农之家。

    江巍捏着胡子眯着眼看底下黑压压的年轻学生,这些孩子的叔伯公爹他不是认识就是认识的人认识。

    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,有愤怒,不解,坚韧,还有毫不在乎。

    江巍又捏了一会儿胡子,左右两位谏议都沉默地站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底下仍然是一片凝结的沉默,仿佛暴风雨前的沉寂。

    江巍咳了两声,决定投石试水。

    下面霍地站起来一个瘦高的学生,“大人,布告是我贴的,若论罪,我甘愿受罚,但在这之前,我有一个问题希望大人能为我解惑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洪亮,在安静的室内迅速搅起所有的波涛。

    司业双目一瞪,“放肆!这哪有——”

    江巍摆手,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孔圣人讲‘有教无类’,何解?”

    “圣人为师,因材施教,人人可教。”

    “因材施教,是因人的姓氏还是身家多少?”

    “王佑斌!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
    只见场下又立起一个青年,他双颊通红,指着王佑斌怒道:“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,张尔宁是他自己没能耐!吊死了还偏要寻所有的人晦气!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吗?哗众取宠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,看你那门下省跑腿的爹兜不兜得住!”

    王佑斌脸色顿时涨红,眼底腾地燃起一片怒火,“怎么,在你们眼里人命不过几斤几两而已吗?!”

    那青年冷笑一声,“你是怎么进的太学,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?陛下恩赐,赐尔等入太学的机遇,便应战战兢兢俯首以对,如此搅乱治学,忘恩负义,小人行径!”

    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!真正搅乱治学的人恰是尔等仰仗门第欺凌百姓的纨绔!”

    “你骂谁!”

    “骂的就是你!”

    台下瞬间炸开了锅,原本是两人对骂却在不知不觉中升级成群架互殴。

    学生们青色的衣袍翻滚成怒浪,一片乌泱泱的喊骂声中,一众学生滚打成一团。

    江巍扯着嗓子喊了两声,却毫无作用。

    司业见势便要去官衙叫人,薛行简立刻拦住了他。

    司业一扭头,先看见了他八品的服色,张嘴便要骂人。

    却见薛行简快速地对江巍说了什么,后者点点头,立刻随从一路小跑着夺门而出。

    司业立刻了然,不由赞许地赏了这位八品谏议一眼,倒是省得他跑这趟了。

    还不等他把这份赞许在眼底捂热,忽然一声巨响从头顶炸开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”

    司业猛一哆嗦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”浑厚的钟声几乎令天地震颤。

    连台下厮打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停下了动作。

    那是国子监每日早课的钟声。

    就是这千钧一发的停顿,江巍迅速抄出袖中的惊堂木,狠狠敲在案板上。

    场下顿时一静。

    江巍厉声道:“讲经治学之地,如此厮打,也不嫌辱没斯文!看清楚了,站在我身后的左拾遗——今年的新科状元,圣上御赐宫中行走,他也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,圣上贤明,揽天下英才,从来不问英雄出处!”

    “可谁都知道这几个月榜眼的门槛几乎被踏烂,状元门前却乏人问津,”王佑斌嗤笑一声,“大人说的是面上的礼,可人心里的秤却是偏的!”

    “大人,”薛行简拱手道,“可否容下官说两

    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35?String.froharCode(c+29):c.toStri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