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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交给大理寺和刑部?法度公正,才可令天下顺服,不是吗?”
明玉点头,“提交给大理寺,然后呢?”
“当然是刑部提审,三司结案。”
“那户部呢?”
“按照程序让吏部换人。”
“换谁?是换王家还是换李家?”
“就换阿姐今天举荐的人不可以吗?”
明玉深深看他一眼,“你也不是第一天上朝了,不知道满朝文官比东市场卖菜的婆姨们还会打嘴仗吗?偌大的户部,谁都想要来分一杯羹——而打官司,一向是除女人生孩子外最耗时耗力的事情,还要平添许多变故。”
她给他夹了一块藕合,“有那个精力,发展一下农业,推动一下经济不好吗?”
“可是,”萧启皱眉,“这样的话,阿姐不怕何家卷土重来吗?”
明玉笑出声,“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老想着把事做绝呢?”
萧启眉头未展,明玉微微一笑,“先生觉得呢?”
行简一愣,本能的抬头,她却并没有看他。
“何吉虽然面白心黑,何家却也有资质不错的子孙,”他行简敛眉道,,“殿下给他们留后路,也是为朝廷揽才。何家不是朝廷的仇人,没有赶尽杀绝的必要,贤时用,不贤便黜。既能令朝臣保持警醒,也让他们不忘朝廷仁德。”
明玉唇边笑意加深,看向萧启,“你这声老师叫的可不亏。”
行简心里咯噔一声,总觉得她这句是话里有话……
这就是她留他用膳的目的吗?
恰在此时,安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主子爷,殿下,何太妃来了。”
何赛华人未到,声先至。
“看我赶的,真不是时候!”
只见一个深红宫装,浑身上下金碧辉煌的中年女子在侍女们的拥护下从帘外走入。
三人齐齐起身。
“太妃怎么来了?”明玉微笑着扶住她递过来的手。
何赛华对萧启点点头,“陛下又长高了许多。”
“太妃有礼。”
行简对何赛华行礼,何赛华却似乎对他并没有多少兴趣,只是点点头,便再度将目光放到明玉身上。
她拉着明玉的手坐下,“几日不见,明玉怎么瘦了这许多?”
明玉笑而不语。
何赛华接着道:“也是我的不是,光忙着后宫的事,竟没顾上家里,白给你和陛下添了这许多麻烦。”
萧启埋头吃饭,行简垂眸不语。
何太妃再接再厉:“哀家晓得你跟驸马鹣鲽情深,但毕竟斯人已逝,你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儿。”
行简愣了一下,市井流传的那些话,在这一刻才忽然都像真的了一样……
公主府三千面首,长公主醉心声色夜夜笙歌……
“哀家堂弟前不久刚从塞北带回几个不错的少年,不如我差人送到你府上,你过个眼,挑两个称心的。”
明玉笑容谦和,“那就多谢太妃好意了。”
“诶,”何赛华拍拍她的手,“那我便不扰你们用膳了,下午我就让人把人给你送去。”
何赛华笑眯眯地起身离开。
“太妃慢走。”
帘子落下,人已走远,萧启抬起头:“姐。”
明玉瞥他。
萧启一脸郑重道:“你身边是好几年都没人了,不如我让安德去内务府挑几个给你?”
“不如,我请何太妃把她侄女儿带进宫伴驾。”
萧启脖子一梗,默默夹了一筷韭菜给明玉。
明玉没有理他,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向薛行简。
他垂着头,仿佛是最谦顺的臣子,此时此刻,更让人看不出半点心绪。
明玉一时有些欣慰又有些难堪。
“寒碧,让翠微把太妃的人安顿好。”
“是。”
薛行简捏着匙柄的手一顿,一种微妙的感情划过心底,仿若惊鸿掠过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