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碌道:“你今天竟然没跟郑老头顶嘴!”
陈碌翻了个白眼,“那是你没看见他今天被怀瑾堵得多难看。”
“这么勇吗?”周易捏着扇柄口沫横飞,陈碌脸色又冷了几分,他嫌弃地糊了一把脸,“不信你自己问行——”
一直不紧不慢走在他们身后的行简,此时如入无人之境,直接从二人中间走了过去。
周易看向陈碌,满眼质问:他怎么了?发生什么了?
陈碌皱眉回想,“好像就是皇上说要吃他做的米粉。”
“迷啥?”
陈碌冷峻地看了他一眼,满眼都是嫌弃。
周易正要找他算账,一个挑衅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:
“这不是平南侯的二公子吗?失敬失敬。”
二人齐齐回头,却见来着不是别人,正是平日里一贯不对付的户部主事小儿子王自中。
不等二人开口,王自中身旁的人噗嗤一笑,“诶,王兄,人家现在是细柳军虎贲营的士——兵——了。”
“可不是,真是恭喜武状元了!”
陈碌面色顿寒,袖中拳头铮铮作响,眼见下一秒便要“血溅当场,周易连忙一把扯住他,却不等他开口,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:
“那行简便替阿碌谢过几位了,也祝几位早日混到八品以上的官职。”
不知何时,原本“神游天外”的薛行简,竟如神兵天降,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。
***
日近黄昏,鸿雁归巢,梨花巷的酒肆里坐着三人对面饮酒。
陈碌已经喝的烂醉,却还硬撑着磕磕巴巴道:“你今天得了官职,又被御赐宫中行走,本、本该帮你好好、好好庆祝的……嗝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先一头栽倒了桌子底下。
周易眼疾手快,一边把陈碌揪到桌子上,一边道:“你别跟他见怪,”说着,他这口气憋了十年了,就等着今天要扬眉吐气一把,没想到……殿下给他安排了这么个职位……”
行简笑了笑,“都喝过两次酒了,还那么见外?”
闻言,周易也是朗声一笑,“是是是,倒是我这个山人多见怪了。”
两人又饮过一轮,周易才缓缓道:“阿碌的哥哥——也就是驸马,自从驸马故去之后,殿下便一直有意压制陈家,这次也……”
行简打断他:“可我听说,细柳军曾是我朝最精锐的部队。”
即便现在也仅次于远在边关的纪家军而已。
周易点头。
薛行简接着道:“而虎贲营是细柳军最核心的组成。”他举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。
“唔……”
行简晃了晃就被,“而且,已经近十年不曾在世家中招过人了。”
周易扇子啪地合上。
行简独自喝下这杯酒。
周易忽然惊讶地看向他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还那么清楚……
行简云淡风轻地看了他一眼,仿佛他问了一个三岁孩子才会问的问题,“我在观槿楼喝了三个月的茶。”
“啊?哦……”
行简笑了笑,状若无意道:“驸马之前跟殿下关系很好吧。”
“驸马?”周易愣了愣,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陈渭,他微一沉吟,“说不上多好,但也说不上不好。”
行简静静看着他。
周易将扇柄撑着掌下,“没有话本子里举案齐眉那么好,但也绝不是怨偶。
“长公主儿时,因为宫中子嗣匮乏,世家都被要求年龄合适的小孩去宫中伴读,驸马与殿下再差也是一起长大的情谊,而且……”他忽然神秘地凑近他,“这事儿虽然这几年少人提起了,但几个世家的族长都晓得,当年殿下放弃了文武双全品貌一流的纪少将军,选择了当时每日斗鸡走狗的……驸马,这多少……也是有情分的嘛!”
行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