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面上却轻车简从,这样以为年少丧夫的女子……怎么可能在四九城里默默无闻……
即便……她只是主母背后的实际掌权人,夫死改嫁天经地义,她的夫家怎么可能不被诟骂?如果没有诟骂,就一定要有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情传说,可是这一切,都没有……
线索仿佛到这里,就断了……
日光渐红,微凉的山风从支起的窗间溜入,行简抬手将窗户关上。
廊下又传来脚步声,门扉轻动,行简头也没抬,只当是周易:“果子在桌上。”
门扉轻轻合上,却没有传来他意想之中的声音。
薛行简不由回过头去,手中的书忽然被握紧。
来的不是周易,也不是别人,正是萧明玉!
她从兜帽后抬起头,微微一笑,“果子就不消吃了,今日看你的脸色,倒是好多了。”
浅白的花瓣从她藏青色的披风上缓缓飘落,她走到他面前,仿佛琅嬛中走出的仙子。
行简看着她,一时没有开口。
明玉却似乎毫不介意他的失礼,将手中的木匣轻轻放下,便在矮凳上坐下。
行简立刻蹙了蹙眉,只觉怠慢了她。
明玉却没有半分嫌弃的样子,微微笑道:“那天的事,还没有向你道谢。”
“些微小事,夫人不必挂怀。”
皮开肉绽,几可见骨——
怎么能算是小事……
想起张仲春为他诊断时说的话,明玉的脸色又黯了黯,但她很快便又打起笑容,“昨日我拜读了先生的《治安疏》,受益匪浅。”
她一指桌上的木匣,“这是前朝大儒顾维简批注的五经,今日我便将他们托给先生了。”
行简的目光从木匣又落回她身上,薄唇微抿,拒绝的意思却很明显。
明玉接着道:“先生才华冠盖,品行贵重。日后金榜题名,弘学释道,才不会令此书蒙尘……搁在我这里反而可惜了。”
薛行简眸光一闪,“夫人家学渊源又兼如此胸怀,实在令人钦佩。但君子不夺人所爱,何况这样的孤本……”
他的眼神恳切认真:“不知夫人可愿将此书借我,容我誊抄后再送还?”
明玉蹙眉,多年来的谨慎让她立刻起了戒备,“那不如我找人帮先生誊抄一份,如何?”
“还请容小可亲自来,才能领悟其中真味,不负先贤所托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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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的恳切中肯,明玉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。
“书籍繁多,誊抄起来也非一日之功。我会分批将誊好的部分先寄存在观槿楼的蔡老板那里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如水,含着一分难以察觉的温柔。
明玉的心猛地一跳,他在试探她!
她微微一笑:“何必假他人之手,便直接送回我府上吧。”
他对她突然的松口微微惊讶:“好。”
他的脸几乎完全的被日影笼罩,却偏偏一双眼里,碎开了片片金鳞。
明玉一愣——为他突然的好心情。
看着他沉稳面容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