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 瓜子
道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主?齐赴胜?”乐暮看着册子,是徐胜的验状与检验格目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纸衣肘撑着腿,一手支头,又道,“徐胜这人也是忠肝义胆。”

    “查了徐胜的交游了么?”乐暮看着尸身图,徐胜尸身上的血在刺伤周围围了一圈,那伤口恰好是相国寺中庭那一处卖的小匕首,小匕首小的稀奇,徐胜身上的伤口却是正常匕首大小,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劲?

    “唤弟兄们熬班查了一晚上,这徐胜原是齐赴胜的人,不知为何进宫作了宦官,在陛下座旁侍候,曾见了武举单子,那时有几人因皆得了武状元而无去处,是徐胜给了个法子,说按出身,位落河南一带给个文职,边关一带便给个武职,恰好当时殿前司的人正忙活先帝的事,我便来送武艺单子。”

    纸衣说到一半,伸手想取水喝,又想起沈听安还在里面,悻悻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新的。”苏卿递给纸衣个葫芦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?”纸衣看了眼苏卿,接过葫芦仰天灌进半葫芦水。

    “我爹给的,怕我路上口燥,但我见了路上有人卖竹筒,心血来潮买了一个装水喝,久了便把葫芦抛之脑后了。”苏卿如是说道。

    “挂在身上还能忘?”纸衣听了这话也不说徐胜了,擦了嘴,问道。

    “风行不也一样么?”苏卿道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也是。”纸衣看了风行一眼,几息间收回目光,轻咳一声,又道,“当时陛下问徐胜是哪来的,徐胜便说是稷川本地的,陛下便把徐胜送来皇城司作了主押官,也便给他跑腿。”

    “但进宫前,徐胜与长公主的一个唤作梅玉的侍女有干系,他似乎也是为了梅玉进宫。”

    说罢,纸衣又轻咳一声,看了眼高墙,把耳朵贴在墙上,墙里隐隐有说话声,但小的微不可见。

    “当时陛下想不到那么多,他只是想答谢徐胜。”乐暮搁了册子,瞥了眼苏卿。

    苏卿正垂眸思忖着什么,忽的抬眸,见乐暮盯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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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“无事。”乐暮又看向纸衣道,“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还跪着呢。”纸衣把头缩回来,搁在中间悄声道。

    纸衣虽是沈听安的人,却也直接对小皇帝负责,但沈奕白自敌军进犯后便好似变了个人,表面看起来乖张聪慧,实则时常对着当年令张氏籍没的圣旨发愣,好似多谋善断又好似痴儿,叫人看不透。

    “跪着便跪着,玩心全了总要给旁人个交代。”乐暮道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纸衣咋舌几息,又道,“他是你学生么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乐暮一耸肩,说道,“是皇帝也不应随意动旁人的东西,况且沈听安算他师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为何陛下要动王爷的东西?”苏卿问道。

    “前皇后,就是陛下的母后,为了方便,不给书添字,坤宁宫便尽是无字天书,许是想到他母后了罢。”乐暮手指蜷了下,敲着脸看向高墙,又道,“敌军来时他因信神佛候在皇宫,险些叫敌军乱刀砍死,这顿打他捱的心甘情愿,沈听安也把握着力度,不会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如此打未免过于羞辱人了。”纸衣如是说道,嘴角却控制不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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