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 令夫人
    “结束了。”沈听安敲了敲石桌,又道,“醒醒。”

    石桌上除了苏卿都是那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明晃晃甩脸子给旁人看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,以往把我叫来便是往死里坑。”纸衣一耸肩。

    “你一司举上来便说自己是隐君子,好意思么?”风行面无表情道。

    “嘿!”纸衣并不服气,转身把手臂搭在风行身上,笑道,“若非我是司举,这局你必输无疑,以你那闷葫芦性子,隐君子猜到我头上也不奇怪,遇上我你便乐呵着罢!”

    “这把打平,输了的人起来陪酒啊。”乐暮一手撑首提醒道。

    沈听安、沈奕白、苏卿起身,捻起面前的酒杯,三人倒了酒一饮而尽,输的那叫个服气。

    沈听安和苏卿是输了不错,但沈奕白约莫是性子随和,本身又没寻到隐君子,便起身赔了酒,算是给石桌上的人一个面子。

    “这戏局日日新、夜夜新,酒也喝了不下十壶,以往新岁搁一块玩隐君子,约莫都腻了,现下又来了两新秀,师傅,出个主意呗,传出去还以为我欺负人呢。”沈听安搁下酒杯,看了眼苏卿才道,“你是这儿最大的,我们都听你的,大家玩高兴了才是。”

    聆风院无人看守,来往只有几个丫鬟,偶尔有侍卫来换班,不必担心那些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乐暮挥挥手,问安便低下头,她附耳几句,问安进了厢房,抬出一摞宣纸,熟的。

    “射覆,玩不玩?”

    石桌上的人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问安,你出题,会么?”乐暮见众人没说话,便道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问安一局外人不用同这群人打交道,痛快的很。

    “射覆只需两人,用不着我们,我与风行且去了却了私事,你们好耍。”

    纸衣的手还搭在风行肩上,言罢起身拽着风行便走,两人走的晃悠,纸衣凑到风行耳边耳语几句,约莫是要把酒言欢,便一同出了聆风院。

    “我与苏卿也不玩了,中途讨个休憩间,可介意?”乐暮起身道。

    “无碍,聆风院只几个丫鬟会来,侍卫今日轮班,也知我们在这儿,不会有人来。”沈听安摆摆手道。

    苏卿闻言起身同乐暮离开。

    “为何要等沈听安说了才与我走?”

    长廊上,当真没有侍卫巡逻,因并无需要,御史台同沈听安买的皆是殿前司的人,王府除了早就有的侍卫,偶尔还有几个沈听安的下属顶风作浪,监察沈听安。

    好在是熟人,不为御史台折腰,平日也只把府上的人掺水,替沈听安寻旁人安进来的人。

    “不能为你留下把柄,陛下知晓我是你的人,若我对王爷有不敬,陛下还不知会站谁。”苏卿道。

    “你这人倒是惯会守那方寸间的礼。”乐暮耸了耸肩,又道,“知晓石桌上的人为何针对纸衣么?”

    “他欠揍。”苏卿如是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对,他欠揍。”乐暮想到什么,忽的一笑,本来嘴角便挂着笑,此时眉眼弯弯,似个黑心肠的活菩萨。她道,“以往抽到纸衣,他便在场上搅局,便是士也能玩出江湖贼的风采,今日若非你与风行在场,沈听安决计会发作。”

    “谁骂我?!”

    远处的纸衣与风行一人拿了个树杈子,姿势摆好正要决一死战,纸衣蓦地看向乐暮这边,树杈子对准了乐暮。

    “我。”乐暮转头看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聊的愉快!”纸衣几息间变了脸,朝两人挥挥手。

    “说来您与王爷闹别扭了,为何还要请人来一同作乐呢?”苏卿瞥了乐暮一眼。

    “政事不同于过日子,少了这么个人大家也不乐意,以往会请旁人来,但近来事多,来的人便少了,只好拿你充数了。”乐暮也不遮掩,笑道。

    苏卿脸色更差了,她心道,乐暮是不是要以次充好,来防止自己担心,再问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与纸衣算是熟人,沈氏弟兄也不差,只是近来政事上出了分歧,但只要无人弑君,便不影响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他再如何也得顾及师徒情分。”

    “那纸衣赢的多还是输的多啊?”苏卿闻言脸色才好了些。

    “对半,看拿到什么身份了,纸衣这伙计一拿到隐君子便蔫了。”

    乐暮手上出现枚铜钱,铜钱已生了衣,她把着铜钱,避开生衣之地,指尖一抬,铜钱搁空中转了数圈又落回乐暮手上。

    铜钱翻了几圈,太阳透过圆穿,叫铜衣几经遮掩,乐暮便把太阳偷来了,攥了拳,手也是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“你可别小看纸衣,他熟读兵法,父亲生前是个商人,中庸之道学的纯粹,才有了皇城司干办这位置,沈听安掌管禁军,实际上只有皇城司才是他麾下亲军,纸衣是他一手提上来的,兵法是他教的,拿人命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苏卿一征。

    “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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