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 裘相
香莲已处死,该上呈御案了。”乐暮把剑扔到地上。

    “乐太医,适才温州县令苏大人来求见乐太医,奴才便寻他要了宣纸以备御案。”洳期喘着气,见乐暮丢了剑上前递上来几张宣纸,熟宣。

    “洳公公费心了。”乐暮接过洳期手里的宣纸,搁在剑锋的老鼠上,随即拿下墙上挂着的火把,一把火把剑给烧了。

    “苏大人想来是专程谢过乐太医提拔之恩,苏小姐这时候应当也有住处了,乐太医还得带苏大人去看女儿,辛苦了。”裘梁蓑明显不愿踩这趟浑水,这时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那便劳烦裘大人写好卷宗,送给洛大人了,恕不奉陪。”乐暮本来便不想同这中庸之人虚与委蛇,这人交道打多了除了废话什么都没有,她行了个礼,说完便越过牢内众人,先出了门。

    “苏大人,好久不见,近来可还安好?”乐暮如是说道。

    “好着呢,温州近来也好,我便抽时间来看看我那不成器的女儿,顺带谢过乐太医。”苏隅同乐暮没什么交情,有太后在中间,谁也没拿态度,到底苏卿的事是乐暮在办。

    “谢倒是不必了,苏大人寻的是太后不是我,这里人多,我带苏大人去寻小苏大人。”乐暮目不斜视道。

    “唉好!乐太医说的是,下官年老体衰,都忘却了这回事。”苏隅说的是乐暮与沈听安有嫌隙这事。

    乐暮但笑不语。

    “爹!”苏卿见苏隅来,肉眼可见地活跃,上来便抱住苏隅。

    乐暮阖上门,忙了这些时候还未吃饭,胃隐隐作痛,她倚在墙上双手抱臂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“唉!乖女儿,想不想爹?爹看你都瘦了,是不是不好好吃饭?”苏隅也抱着苏卿,道。

    “想!爹许久未曾给我做黄山烧饼了!在稷川我不习惯,这里人生地不熟,只有楼下收银子的小二陪我聊天。”苏卿道。

    “乖女儿受苦了啊!”苏隅如是说道,又想起什么,低头看着苏卿,道,“话说爹不是叫你去寻太后么?乐太医近来在忙旁的事,你是如何遇上乐太医的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哈哈……我进宫恰好遇上的……”苏卿支支吾吾道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路上有人欺负你了?爹去寻他算账!”苏隅轻轻推开苏卿,双手搭在苏卿的肩上,略一折腰与她平视。

    “没有……真没有……爹……”苏卿打着哈哈道。

    “那日我叫人骚扰,是小苏大人救了我,她把我当作太监,我恰好进宫见太后,便顺势带她去了。”乐暮懒洋洋道。

    “嘿!混小子!你把乐太医当太监?”苏隅忍不了,他的顶头上司自己都不敢说,让他的好女儿认作了太监!

    “乐太医长得好看嘛!她当时从慈元殿过来我以为是太后娘娘的人!爹!你觉着乐太医不好看么?”苏卿后退一步,双手捂住头。

    “对不住啊,乐太医,小女顽劣,若今后做错了事,乐太医只要别打死她,一切好说!”苏隅转过身对乐暮行了个礼,仗义执言道。

    “?”苏卿瞪大双眼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奔四且年迈的老父亲。

    “无碍,小苏大人救了我,该是我谢过苏大人才是。”乐暮阖着眼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哎!下官说着要谢乐太医,这温州地头也没个像样的给乐太医,乐太医还未吃午饭吧?下官请乐太医出去吃顿好的!”苏隅手一指,首一俯,背一佝,笑的活像个二愣子,愣是把乐暮笑的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“行,多谢苏大人了。”乐暮捂脸失笑,应下了。

    “哎~下官该做的。”苏隅一回头,踹了苏卿一脚,道,“看什么看?还不快出去为乐太医探探风头!”

    “爹!您便玩罢!头上那几根毛迟早掉干净!回头娘也嫌您!”苏卿丢下几句话便跑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“嘿!小兔崽子!给老子回来!”苏隅对着空气踹了一脚,踹空了,掉下几根头发。

    “小苏大人就是这么个性子,苏大人莫气,现下时候不早了,苏大人初来稷川,该我请苏大人才是。”乐暮嘴角抽搐,低头对着苏隅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“乐太医客气!”苏隅朗声道,“但苏某断不能叫上司掏腰包,这顿苏某请乐太医,也谢过乐太医对我那犬子的照佛了。”

    乐暮淡淡一笑,随苏隅出了怡氰楼,这地方离乐府近,离春闱之地也只隔了一条街,做事方便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事乐某需说明。”乐暮同苏隅走在街上,两个人竟差不多高。

    “乐太医请说,苏某洗耳恭听。”苏隅正色道。

    “太后的意思是把小苏大人送去做福宁殿的录白女官,为自家人提供情报。”乐暮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苏隅也知悉,做了录白女官以后没前途,也不可能走出慈元殿,说到底便是个下人。

    “我见小苏大人的字堪称神家造化,不忍叫她做个录白女官,便自作主张替她安排了后事,但可能没什么用,想来想去还是先告知苏大人为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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