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茶,起身。
“那要怎样?”适才还势如水火的人几息间变脸,起身跟上乐暮。
“屋里待着多闷,不若出去透透气。”乐暮推开房门,顿感一阵清凉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过来,亲成完了,我送你份礼。”
“啧,你要报小时我揍你的仇?”
“……。”沈听安深吸一口气,“没有。”
“师傅有心磨我,我开心还来不及。”他上前一步,掏出条发带,将乐暮的两嘬头发束起,再绕到辫子后绑了个蝴蝶结,恰好掩住黯红的伤痕。
乐暮甩了甩头发,尚且舒适,丝料柔软,大抵花了不少银子,一番下来又有了同年夙瑜打嘴仗的气力。
“好啊,多谢了。”她笑道。
“……不必客气。”不知为何,沈听安见了乐暮的笑莫名觉着心慌。
“过来搭把手。”乐暮站在两颗树前,朝他挥挥手。
沈听安不明所以,但还是过去抓着绳子抽出乐暮的广袖,照乐暮的样子绑在树上,一番风云纵海,粗绳捆扎裹住阳光,几下吊床便成了型。
乐暮三两步回了屋拿出个枕头信手一惯,一步跃起瘫在吊床上,吊床也跟着晃了晃,对着阳光执笔。
初阳平整,并无将落的势头。
白色官服下的腿晃了又晃,呼吸逐渐平稳。
不知为何,记忆里这人总是靠谱的很,有危险的时候护着你,没危险的时候给你一戒尺,不喜穿长裙,素来无拘无束,又打小身子不好,兴许一碰便散了。
沈听安折膝而跪,一手慢悠悠地推着吊床,一手支着头,乐在其中。
但乐暮就是这样,脾性好,无数人求之不得,尤其是那些纨绔,小时便没少有人骚扰,可乐暮无处可说,乐府没人把她当人,就是这么个人,顶着先帝对女子的不满,熬出了头。
先帝去世后,太后掌权,她不看好六部尚书,却还竭力虔心压相权,压着乐家收乐暮为红尘客,日日招她为自己看身子,年凤丞长大后,提相举六部,乐暮明面上便成了小皇帝的人。
同官老爷打点关系,晚了才回宅子,夜夜少眠,只得借安神香助眠,更甚者,只是躺着,也能躺一个时辰。
太医院院首已是赏过了,还是看在陆老和国师的面子上,想升基本不可能,不过私下做什么,小皇帝照样不拦。
朝臣有事也会寻,各种令牌她那挂了无数,帮了不少人,也不担心揽权,小皇帝知晓,各种杂事都借由她手,只要有了那念头,便是忤逆的大罪。
这权她不收,是不识抬举,收了,是步步走不消停,又不能失口拒绝。同样,让权那么多人,有一个朝臣不给,这人便也有了忤逆的噱头。
到底是太后一手提拔的人,如此行事便是将太后也一同推上风口浪尖,偏生太后濯用女官,先帝沉迷神佛,不论世事,逝去已久,一举下来不知是哪位爷得了礼。
“唔……”
沈听安起身回房拿了床毯子盖在乐暮身上,晃悠着吊床,看了眼乐暮脸上那层脂粉,手抬起又放下。
大上午的,也能睡着。
“王爷,急奏。”
“出去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