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. 同颂南淮
如法炮制,可不等打开,身体就径直从门里穿过去后,她才意识到在幻境中可比她想象的还要方便。

    身后蓦地传来一声笑,轻快而短暂,虽然没从其中听出半分嘲讽之意,元和景还是转过头去狠狠瞪了祝长生一眼,也不管他是否看见,然后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错觉,好像又有温和的笑声传来,勾起元和景心底一点点怨气,还有后知后觉的很多无奈和欢欣。

    凭着之前调查时留下的记忆,她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云青家,整座房子都是昏暗一片,只有最边缘的小屋里透出亮光。

    走近一看,的确是云青的房间,而她也正低伏于桌案上,时而在面前的白纸上蘸墨书写,时而又停下来凝眸深思。

    或许是在幻境中,时间流动变得格外快,不过多时天边翻起鱼肚白,那几张纸上也填满了笔墨痕迹,只是有好几处被她划掉改正,还有的甚至一整篇都被打上叉作废,更不必提,被她揉皱丢到一边的纸团有多少了。

    可见,云青也在为这次文章大赛全力做准备。

    之后几天也是如此,云青白日里要做农活,经常早出晚归,可即便如此,她在夜里也未曾松懈。好在那个酗酒的父亲期间也没回来过,她一个人虽孤独,却也能落得个清净。

    再加上跟街坊邻居的走动也少,云青有时甚至一整天不说一句话。元和景想,或许她独来独往、不多言辞的性格,便是在这时候养成的了。

    如此到了第七晚,云青将手中的文章拿起来看了又看,再也没落下笔修改一处。

    看到她终于灭掉烛火睡下,元和景忍无可忍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原来不消半刻就能看完的一篇文章,写出来却要经历这么久时间,日后谁再说书生日子轻松,她可决计不信了。

    本以为幻境里复现的都是关键场面,却没想到这次的如此重复且无聊。但转念一想,或许对于杜少桓来说,这段漫长的写作时光,也是他生命中弥足珍贵的日子。

    第八日如期而至,云青照例起了个大早,但却没像往常那样扛着锄头下地,而是将自己写好的文章卷好藏进袖子里,顶着半暗的天光便出门了。

    元和景当机立断跟上去,没走出多远她便认出来,这应是去衙门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