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农安面上惊讶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摇头:“没有,我不知道。”
顿了顿,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不知道,兄长……我不懂他。”
尾音被风吹散。
一场婚事,明的,暗的,各怀心事。
夜渐深,喜宴散,龙凤烛摇曳,齐齐明亮,淡淡清香萦满整座宫殿,侍从们纷纷退下,轻轻阖上门。
金玉却扇掩去红妆,直到银粉饰金钿的脸露出。
奚淮昭站在身着翟衣,头戴满珠翠冠的人跟前,视线落在她眼边的两颗小痣上,很快移开。
坐在床沿的人没有因为他的注视变得局促,反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一只手往后撑,抬头:“是你啊。”
她没了在殿内第一眼见到他的讶异。
话罢另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“坐吗?”
奚淮昭看她轻松到坦荡的神情,心底莫名复杂,开口:“不用。”
他转身朝不远处的桌椅走去。
她的方向传来一阵空灵的叮叮当当响,他没有在意。
直到床边的声响停下,才手拿放满糕点的青花盘往她的方向一递。
苍舒禾也没有扭捏,没了头冠,一阵清爽,裙摆随着她的提起飘动。
谁也没有提喝合卺酒的事。
一时间宫殿里就只剩下她嚼东西的细微声音。
奚淮昭视线再一次落在她身上,片刻后,拿起同样的糕点,堪堪入口,舌尖并不适应这种丝丝的甜。
她没有在意他的目光,只一昧地拿起看上的吃食,一口口塞进嘴里,却并不难看。
“离开乌府前没有用些点心?”
苍舒禾瞄了他一眼:“有啊。”
时间过得这么久,就算吃饱了到现在会饿肚子也很正常,何况,她没有想过为奚淮昭委屈自己,惊舟和既白说不定都会觉得见鬼了。
奚淮昭将身前的金丝蜜枣和其它食物推过去。
她是与宁柏归关系最密切的人。
他无端地生出疑问,她会知道宁柏归的踪迹吗?她会知道有关修仙者与凡人失踪案的事吗?
宁柏归如此欢喜于她,会告诉她,他的秘密吗?
理智又将奚淮昭反驳。
如今的乌三娘恐怕与宁柏归还未相识。
眼前的人动作突然停下来,眼眸在桌上的如意酥和金丝蜜枣一个来回,朝如意酥伸去。
残缺的记忆里,现今的修仙者与凡人失踪案还没有被发现,还无人知晓此事,更没有引起五大洲的轩然大波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包括他的幻境被动了手脚。
“你现在可不像新郎官会露出的表情。”苍舒禾一只手撑着下巴,一边吃东西,一边对上他的眼睛。
烛光映得她的眸越加透亮,里面是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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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不悦的脸色,他缓了缓,本就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又细细观察她面上的情绪:“你现在也是新婚娘子会露出的表情吗?”
没有丝毫新嫁娘的害羞,熟稔得像是在自己熟悉的家,对待他,也没有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