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他,今日是元主娶亲的日子,众人不解元主为何突然就要娶妻,毕竟他从不急于此事,反倒是殿中老臣们一个个着急地为他准备娶亲用的物什,也正好让此次突如其来的亲事不那么匆忙。
峄琼宫上红与喜连天,殿内一阵昏与静。
“我看你就是有病。”身着锦袍的男人看着正在被司礼臣整理吉服的奚淮昭,毫不客气地说道。
奚淮昭没有回应,空气一时陷入凝滞。
匪夷所思的视线移开,片刻后,锦袍男人轻声问:“青乐怎么办?”
这个名字似乎碰到什么开关,奚淮昭终于有所反应,他示意所有人退下。
偌大的宫殿,此刻就只剩他们两个。
他转过身,正正对上坐着的人,面上淡淡不解:“我从未允诺过她,也从未暗示过她,更从未给过她错觉。”
锦袍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是,你从未允诺,也从未暗示,可是你知道她在阎家的位置尴尬,你知道,她把你当做救命稻草吗?”
奚淮昭没有立即开口,而是盯着好友:“你是觉得我该娶她?”
不等锦袍男人说什么,他继续说:“容序,如果你可怜她,你可以娶她。”
容序怔住,翻了个白眼,无语地别过脸:“你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?阎青乐又不是什么物件可以抛来抛去?她需要的是我一个觋吗?她需要的是元后之位。”
“然后继续被阎家榨干最后的价值?”
容序喉咙被他的话堵噎,对面说话不留情面,他却无法反驳。
奚淮昭道:“元后可以是任何人,但绝不会是阎青乐。”
此话一出,容序便知道,这件事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,他深吸一口气,烦恼地瘫在椅子上:“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,青乐至少和你一起长大,反正……”
他挑起眼,有一件事他从来都很确定:“元后是谁,你都不在乎。”
奚淮昭瞥过去:“你以为,她为什么会和我一起长大?”
一人听出还有劝说的意图,一人听出警告,两人就这么僵持,少许,容序敛下神色:“半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不近人情。”
他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奚淮昭,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成为他的朋友,话虽然说出口,但他不是真的觉着对方是个不近人情的人,如果真的不近人情,也不至于现在都没有对阎青乐的接近发表任何直接看法。
奚淮昭,他想要的东西都太容易得到,不用伸手,自会有人奉上,可有些东西,总是会以另一种方式放在他的手心,鲜血淋漓,冰冷透骨。
容序转过头:“我只是不明白,你为什么突然要死要活地,要娶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?”
宫殿森森,只听他话如絮轻:“见过。”
容序偏偏在里面察觉出一股浓浓的可怖之意,比黑夜还要黏稠。
尽管他很想在一些事上给奚淮昭信任,可脸上还是怀疑:“你不会逼迫乌家,让乌既白把养妹嫁给你吧?”
奚淮昭主动娶亲这件事,在他看来极其匪夷所思,他想象不出,一个长久以来对男女之事没有任何兴趣的人,会忽然非一女子不娶。
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迎娶乌三娘,容序都不认为会是出于男女之情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奚淮昭没有回答,错开话题:“八里庄与承平道有关的失踪案,你去看看。”
容序凝视他好一会儿,他不是他的下属,也清楚在什么情况下,对方会找自己帮忙,他叹了口气,应下来:“行。”
灯烛辉煌,笙歌亮亮,乐声鸣鸣,宝车过花道,垂髫抱玉瓶。
女侍手执莲花烛引路,在殿门前分两行散去,如一串串连成的珠子。
“怎么这么快就出来?闹你哥的洞房不开心?”
“容序哥。”奚农安靠在石栏处,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觥筹交错、欢声笑语的景象。
他低下头,又摇摇头,扬起笑,望向身边的人:“没有。”
喧闹仿佛穿过一层名为夜晚的安静罩子,落入耳中不真切,却实在存在。
“外出历练一年才回来,就遇上烦心事了?还是和淮昭吵架了?”容序不由得问。
奚农安几乎算得上是奚淮昭带大的,只是当初的小孩长大了,从前兄长长兄长短的人,也变得不怎么黏糊,再加上他入基础六道中,可谓是最不被看好的道统,经常外出历练,也不知道给家中的大哥写信。
容序是不懂他们兄弟俩怎么就变成这样,但他知道,习炊玉道的人不会对食物和宴会不感兴趣。
“没有。”兄长和……嫂嫂拜堂的场景犹在眼前,奚农安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他不愿意说,容序也不准备逼他:“淮昭有和你透露过,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