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遥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嘶吼着喊出他的名字。
也许是她的呼唤起了作用,就在车头即将狠狠撞上树干的一刹那,方向盘却又猛地一打……
车轮与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,车身以毫厘之差擦过树皮,躲开了那场灭顶之灾。
陆星遥被激出一身冷汗,迈步就向那边跑。
岳历城却没有等她,稍微调整几秒后,就立刻轰起引擎,离开了。
陆星遥僵在原地,握着一把冰凉的汗,闻着空气中轮胎烧灼的焦糊味,狠狠骂了一句“这个疯子!”
……
发生了许名徽这件事,陆星遥当天就坚持出了院。
这件事把张哥吓得不轻,很担心会被岳历城追责。
毕竟是刚刚一起战斗过的兄弟,陆星遥向他保证,如果岳历城问起来,她会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。
接下来的两天,为了不给张哥添麻烦,她都乖乖待在38号院里,每天除了跟王姨聊天,就是吃和睡,过得跟废物一样。
她感觉无聊透顶,偏偏严家月还因为爷爷住院,不能来找她玩。
此时,唯一可以慰藉她的,也就只有这满院子的阳光了。
今天的天气很不错,王姨拿了被褥在院子里晾晒。
陆星遥搬了一把躺椅,窝在椅子上看菜谱。
阳光实在是太舒服了,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,刚想好好睡个觉就看见岳历城从大门口走进来。
明媚阳光里,他穿着白到耀眼的短袖T恤衫、休闲裤、运动鞋,还是五年前打扮。
他一看见她就说:“姐姐,咱们去钓鱼吧。我想吃竹笋炖鱼了。”
于是,他们一起来到了野外。
野外一片秋色无边,岳历城站在湖边钓鱼,她跑去树林里摘到了很多野葡萄。
野葡萄晶莹剔透,又酸又甜。
她拎起一串就叫他:“帅帅,不要生气了,来吃葡萄。”
岳历城扭头,冲他一笑,笑容比秋天的阳光还要澄澈。
他走过来,咬住一粒葡萄,然后突然把她抱起来,低头就往她嘴里喂……
陆星遥仰头去接,却忽地身体一空,直接掉了下去。
她伸手就去勾他的脖子,手臂触及之处,他的身体温热,有力……
陆星遥一下惊醒,发现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。
男人个子很高,穿一身黑色,戴着一只纯黑色的口罩。
“谁?”
陆星遥刚睡醒,脑子反应有点慢,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。
她把男人的脖子一卡,再往下一按,就把人压倒在床上。
男人被陆星遥卡的喘不上气来,想叫她,却因为舌头上的伤发不出声音来。
陆星遥把人治住了,伸手扯下他的口罩,才发现这个男人就是岳历城。
几天不见,他比在医院门口见到的时候还瘦,面色更白,嘴巴像是有些肿了,颜色却更加红润。
看着他唇上的艳色,陆星遥感觉一阵口干舌燥,强迫自己扭过头,把他一放就要走。
岳历城连忙抱住,“姐姐,别走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哑,发出的语句含糊不清。
陆星遥想起她那用力的一咬,不由地心头一紧,就迈不开步了。
“姐姐,你生病,告诉许名徽,为什么,不告诉我?”
岳历城很委屈,说话很慢,抱着他的力气却很大。
陆星遥的心里酸涩不堪,他都快被她弄成哑巴了,却还在为她吃醋。可是,想想那天他驾车直冲大树而去的不管不顾,又气得想揍她。
她转身,捏住他的下巴,讥讽道:“哭什么?你不是很厉害吗?那天都敢往树上撞!嗯?”
“不是,不是,姐姐……”
他着急解释,越着急越说不清楚,眼泪就流得越凶。可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却始终一眨不眨地锁在她的脸上,让她无处可逃。
陆星遥看着他委屈吧啦的样子,心里的那团火气就像被棉被包住,闷得发慌。
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
她松开手,刚要走,又被岳历城抱住,“姐姐,别走……”
正在这时,房门突然被推开,王姨抱着一条被子出现在门口。
王姨一看两个人的样子,高兴坏了,“你们继续,继续啊!”
王姨放下被子就走,很快又噔噔噔地跑上来,隔着门边,小心翼翼提醒,“遥遥啊,历城他缝了五针,一直发烧来着,今天才退烧,这一次,你轻着点啊。”
王姨说完就下了楼,门外安静下来。
陆星遥拧眉看着岳历城,“你发烧了?”
她眼中的关心清晰可见,岳历城的眼睛又湿了,嘴巴也委屈地扁起来,“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