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外才想起自己没开车来,这荒郊野外的,网约车都叫不到一辆。
再说了,他又不是第一次被骂,二哥急了连他们的爸爸妈妈都骂,别说他和大哥了。
所以,他转了一圈又回来,气鼓鼓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。
聚餐的氛围被打乱了。
严家月立刻就要拉着陆星遥离开,“师父,跟我回家,咱不在这里受这窝囊气。”
眼看陆星遥就要被拉走,岳历城猛地将手掌按在桌面上。
他直起身,深黑的眼眸望向陆星遥,唇色因为辣椒刺激而显出诡异的红艳。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菜没吃完,谁都不许走。”
严家月一听,气得直瞪眼,陆星遥却轻轻握住她的手,摇了摇头。
一时间,在座各位面面相觑,幸好严家毅和陆星遥都是能镇得住场子的,有了他们两位的调和,宴席上的氛围很快就再次热络起来。
而且陆星遥的厨艺真的很不错,无论什么食材到了她手里,都被烹饪得如珍馐佳馔。
在座各位都是空着肚子来的,这凄风冷雨的,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很能慰藉人心。
大家热闹吃饭,严家月的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。
待她把满桌转了一圈,拉一拉陆星遥的衣角,悄悄说:“师父,岳历城竟然吃了顾云昭给他夹的菜。”
他不仅吃了,在发现严家月看向他时,还把眉毛一挑,满脸的挑衅。
严家月十分不服气,“一会儿姐姐一会儿妹妹的,这个狗男人想干嘛?”
陆星遥不想她继续说下去,连忙给她夹了一箸菜,“吃饭,不说话。”
宴席进行到末尾,陆星遥端来一只摆放精美的果盘。
顾云昭看着果盘里那些晶莹剔透的葡萄,伸手就拿了一颗。
此时的顾云昭十分开心,别人都说岳历城不近女色,可是刚才她给他夹了两次菜,他竟然都吃了!
这让她不由就想起那年偷听到的堂姐的哭诉,“我每次去医院看他,他连我夹的菜都不吃……”
哼,她比堂姐强,比这个又老又拽的保姆更强!
顾云昭得意洋洋,细细地把一颗葡萄剥了皮,递到岳历城唇边,“城哥哥,吃葡萄。”
岳历城正与严家毅谈话,并未回头。
顾云昭提高了声音:“城哥哥!”
这下,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她再次将葡萄递过去,娇滴滴地说:“我亲手剥的。”
岳历城的目光扫过那颗剔透的果肉,手指摩挲着酒杯,没说话。
顾云舒在心里骂着“蠢货”,却不得不替堂妹找台阶,“小昭,历城不喜欢吃酸的东西。”
顾云昭觉着堂姐嫉妒她,立刻反驳道:“谁说这葡萄是酸的?喂,厨师,你会把不熟的酸葡萄端上来吗?”
顾云昭一句话,矛头又指向了陆星遥。
正听严家月讲笑话的陆星遥不由就皱起了眉,大小姐们,你们争风吃醋就不要把我拉进来了,行吗?
陆星遥很无奈,却不得不应付。
她以厨师的职业操守证明:“这葡萄确实不酸,何况二小姐又给剥了皮,岳总可放心食用。”
陆星遥的话很平常,并没有任何忤逆和挑衅,岳历城却把一双黑眸直往她的肉里盯。
陆星遥不忍心看着顾二小姐等太久,只好帮忙出主意:“如果岳总实在不喜欢吃葡萄,您可以给他叉一块香瓜。”
岳历城胸腔里的那团火左突右撞,终是压制不住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他指间的那只玻璃杯碎在手里。
玲珑剔透的碎片在他的掌心绽开,鲜艳的红色从他指缝间蜿蜒而下。他却像是浑然不觉,仍握着那团锋利不松手。
“城哥哥,你流血了!”
顾云昭的惊叫划破了空气。
此时,陆星遥的眼眸已经敛去了方寸的随和,迅速冷了下去。她看了岳历城一眼,什么也没说,起身去拿药箱。
等她提着箱子回来,岳历城已经被严家毅几人拉去了书房。
见陆星遥出现,严大哥又连忙把大家带回了餐厅,给他们留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。
陆星遥始终沉默不语。她在一把椅子上坐下,打开医药箱,取出碘伏、棉签和纱布,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情绪。
岳历城握着受伤的手,慢慢踱步过来,跨开长腿,懒洋洋地在她面前坐下。
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,他温热的呼吸裹着清冽酒气,沉沉地扑在她的耳畔。
陆星遥仍不看他,只拉过他受伤的手,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径直压上伤口。
棉絮擦过皮肉时有细微的滞涩感。她停下手,凝神去看,才发现一道狭长的玻璃碴,正冷冷地嵌在他掌心翻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