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遥的脸色一点没变,甚至唇角那抹笑意都未曾动摇。
她笑吟吟地望向岳历城身旁的女人,打量片刻,“顾云舒?!”
她认出了老朋友,笑容立刻变得明亮坦荡,并主动向对方伸出手,“顾大小姐,好久不见啊!”
顾云舒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挽着岳历城的手,就要跟她来握,岳历城却突然低沉地咳了一声。
顾云舒立刻理智回笼,随即更紧地贴向岳历城,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说:“历城,门口风大,我们进去吧。”
岳历城的目光仍锁在陆星遥的脸上,却对顾云舒回应:“好的,我们走。”
“我们”二字,被他咬得清晰而缓慢,像一道无形的墙,把他们泾渭分明地隔开了。
陆星遥收回悬空的手,微笑着目送他们相偕离开,这才侧过头,问严家月:“月月,他们两个,怎么还不是男女朋友?”
严家月倒抽一口气,眼睛都瞪圆了:“师父,他们都演到这份上了,你怎么还能看出他们没谈?”
陆星遥轻轻一哼,唇角勾起一丝看破不说破的笑意,“他们演得有点过了。真情侣,根本就不用这样用力。”
严家月惊讶陆星遥的火眼金睛,立刻压低声音,开启八卦模式。
严家月说,那一年,岳历城在非洲开厂的时候被绑架,绑匪张口就要1个亿。
当时岳家的财政大权掌握在岳历城的后妈林露丝的手里。林露丝哭穷不肯拿钱。
关键时候,是顾云舒求了自家父母,拿出了父母给她准备的嫁妆,凑够了赎金,救出了岳历城。
岳历城当时受了重伤,精神好像也受了刺激,不肯接受治疗,又是顾云舒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好多天。
岳历城出院以后,大家都说,这一次顾大小姐跟岳家二少的联姻一定能成。没想到,岳历城依然拒绝。
“不过,岳历城也算知恩图报。”严家月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顾家后来遭遇危机,他出手相助,还带着顾云舒做生意,分了不少资源给她。要不是他,凭顾云舒自己,很难有现在的成就。”
“师父你不知道,她现在可风光了,什么杰出青年、优秀女企业家,头衔拿到手软。她那两个弟弟,现在对她可孝顺了。说不定,顾家未来的掌门人就是她了。也许到那时,她就能真正追上岳历城的脚步了。”
听完这些,陆星遥心中也有些感慨。
尽管顾云舒至今未能得偿所愿,但她觉得,顾云舒如今走的这条路,或许比家族最初为她设计的那条更好。
钱和地位,永远比男人更可靠。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
……
岳历城的客人都到齐了,大家刚准备入席,外面车声又起,又有客人进来。
五年不见了,岳家姑姑好像比之前更加年轻。
虽然她的眼角新添了几丝皱纹,却并没有增添多少老态,反而彰显出长者的阅历也平添了威严。
岳成玲不是一个人来的,她还带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。
男的是被岳老爷子评为智障的,岳历城同父异母的弟弟岳立坤。
女孩子,陆星遥不认识,只看见她跟顾云舒有几分相像,却比顾云舒更年轻,更漂亮,一身的大牌,十分地恣意张扬。
此时,大家已经准备入席,所以都集中在餐厅里。
岳成玲带来的那个女孩子一看见岳历城,立刻就小鸟一样飞了过去,娇滴滴地叫着“城哥哥”。
岳历城对于这三位不速之客,好像并不怎么欢迎。
当顾云昭向他飞过去的时候,他明显地不高兴,想要推开的意图很明显。
可是,在他看了陆星遥一眼之后,却把手一垂,由着顾云昭挽上来。
岳成玲不动声色,笑着说:“历城,小昭刚回国,一听说你在这里请客,立刻就闹着要过来。你可要帮我好好照顾她呀。”
岳历城没说话,也没有把女孩推开。
岳姑姑慈眉善目,把几位晚辈一一打量过,最后把目光落在陆星遥的身上。
陆星遥出于礼貌,道一声“岳总好。”
岳成玲微微颔首,“前几天就听说你回来了,住的可好?”
“感谢岳总关心,很好。”
“听说你在明川做的不错,还开了餐馆。”
“一家小店,挣几个辛苦钱。”
“不错。”岳成玲点头,“你厨艺好,你一回来,他们可就有口福了。”
这时候,顾云昭像一只多话的小百灵鸟一样插嘴,“姑姑,她是谁呀?你怎么跟她说这么多?”
岳成玲微微一笑,还没有说话,陆星遥抢先做自我介绍:“顾小姐,我是城总以前用过的保姆,现在是他新请的厨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