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娘看着沈楹,低声道:
“夫人是知晓大公子性子的,方才他说了要回屋,这会儿想来又不知到何处醉去了。”
沈楹蹙起眉头:
“今日是老太太寿宴,他还有那闲心去外面寻快活?”
霜娘低头不答。
……
江昀不过在开宴时露了个面,随后便推说身上不快,回了别院。
他既然不在,薛宓娴也不必时刻紧张。
她坐在程菩身侧,虽说是家宴,可那些女眷都是知晓这门亲事的,故而来给程菩敬酒的时候,也不忘捎了她的份儿。
只可惜,薛宓娴不怎么喝酒,只不过一小盅,便已红了脸。
程菩从人群中脱了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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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眼看着还有人来敬,便先让蕴娘扶着薛宓娴去一旁歇着,而后开口道:
“她不常饮酒,夫人们莫要为难了,让我代她陪着。今儿各位都是给足了脸面,程某在此谢过。”
应付那些人的时候,他还不忘叮嘱让人去给薛宓娴送杯温茶缓缓,若是难受得厉害,直接离席回屋也使得。
可到底是程老夫人的寿宴,薛宓娴喝过茶,感觉好些了,便去陪着程老夫人看戏说话。
有着程菩先前的言行,夫人们不再敬酒,只是轮番和薛宓娴套近乎,扯些家常闲话。
一来是为了试探程菩未来的枕边人的深浅,二来便是为了在她面前露个脸,依着程菩方才那股子疼惜的劲儿,来日若是有什么大事求不动程菩,还可以从她这里入手。
薛宓娴在聊天上自有一番玲珑心思,人长得漂亮不说,说出口的话也尽是体贴,对于闲谈时的分寸拿捏得精准,听得程老夫人眉眼含笑,慈爱地摸了摸她的手,夸道:
“还是娴娘的功夫厉害,旁人学也学不来。菩儿这般好的福气,也不知该上哪里求去。”
程菩恰好进来,听见这番话,笑着说道:
“正是要对老太太千恩万谢的,替我择了门称心如意的亲事。得妻如此,又复何求?”
他手里端着个小碟子,心里是担心薛宓娴方才席上吃得不多,便又拣了几样对她口味的点心,同时还温了花茶,放在就手的地方备着。
薛宓娴望着他,莞尔一笑。
……
程老夫人乏得快,不过又略吃了杯茶,便搭着莳莺的手,回屋去歇着了。
一时散了宴,薛宓娴让蕴娘先回,本想去找程菩说几句话,却不料低头想心事的功夫,走岔了路。
江昀久候多时,直接拉住了她,将人带到了廊下阴影里,紧挨着花圃。
薛宓娴看了他一眼,即便再如何不想见,也得装出样子来,笑了笑:
“可有何事?”
笑意不达眼底,有些勉强。
江昀看着她,缓缓俯身凑近了些,低声道:
“对程二哥那般柔情似水,只怕是把我忘干净了。”
薛宓娴偏头想躲开,却被他捏住了下巴,无处可逃,被迫直视着那双眸中蔓上的欲/火。
她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顺从着江昀的心意,说些他喜欢听的话: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