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 含玉
些,两相映衬,显得她的手指越发白皙柔嫩。

    现在只是握着他的手臂——

    若是握在他别的什么地方呢?

    比如——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江昀偏过脸,似乎并不想多解释:

    “我用的法子,不会伤人。”

    余光注意到了地上的东西,他弯腰捡起,缓缓摊开手:

    “这东西,是程菩送你的?”

    薛宓娴不喜欢他提起程菩的样子,尤其是在床上。她总感觉江昀对程菩,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奇怪。

    这种怪异让她不安,进而本能地抗拒。

    她飞速地扫了一眼,硬着头皮否认:

    “不,这是旁人送的。”

    江昀冷笑一声:

    “是么?”

    他起身走了出去,脚步声渐远。

    这是逃跑的好机会。

    可她没有力气,翻身下床的瞬间,腿一软,膝盖摔在了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屋里没有点灯,她凭借着从窗缝中透入的隐约微光,随手抓起一件外袍,鞋也顾不上穿,匆匆推开门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一时刻,江昀回来了——

    他背对着光,清俊的面庞半边隐匿在阴影里,眸色沉沉,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情绪。

    薛宓娴连连后退,她本能地低头回避视线的接触,却不慎撞在了桌案上,慌乱中弄翻了案上的笔筒。

    江昀停下脚步,视线从下至上巡了一番,最后只是缓缓伸出手,轻轻托在她的腰后,把她扶回了榻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紧密地贴着薛宓娴的背脊,声音低哑,却让她不由得遍体生寒:

    “好姐姐,你不会乱跑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对?”

    随意一句话,却让薛宓娴手指微蜷,下意识地往被褥里缩了缩。

    江昀没有再多说什么,抓起她的小腿,将人拉过来。

    水滴形的玉石抵上来,带着一点冰冷的潮意。

    薛宓娴挣扎着踢他,眸中闪烁着惊慌,颤动的眼睫上悬着未干的晶莹,显得越发楚楚可怜。

    可惜,这点挣扎,根本不影响江昀的动作。

    他微微皱了一下眉,看了她一眼:

    “这玉仔细清洗过了,是干净的。”

    喉结滚了滚,他低声道:

    “别躲。”

    薛宓娴浑身发抖,推阻的动作被迫变了味道,成了欲拒还迎。

    她说话的声音里带着隐约哭腔:

    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,我刚刚骗了你。这是程菩送的平安玉,你别——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她实在无法说出口,只见江昀俯下身,按着她接吻,而后缓缓撤开一点,似笑非笑地轻声耳语:

    “姐姐,骗人是要受罚的。”

    他再次低头,吻上她的耳垂:

    “明日去寺中进香,这平安玉你千万要含好了。”

    薛宓娴闭上眼睛,只听一声玩味的嗤笑:

    “若是在程菩面前掉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都瞒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薛宓娴再次醒来,果真如他所言,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卧房中,熟悉的百合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许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然而,身上那件单衣似乎被江昀身上的香气浸入了味,即便他人不在,鼻尖似乎也尽是被那阵沉香气味笼罩着,脱逃不得。

    “姑娘,今儿倒是醒得早。”

    蕴娘走了进来,顺便还带了两件熨好的衣裳。

    “这件桃红衫裙,是大夫人送来的。先前大夫人的娘家用上好的锦缎裁的,一次都没穿过,白白压了箱底。大夫人说,她不适合穿这样的了,特叫我熨好了给姑娘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另一件……”

    蕴娘笑了一下,眨了眨眼睛:

    “是二公子给姑娘挑的。姑娘肤白,轻紫色是极衬的。这件上的花饰也是时兴的款式,只是布料比大夫人送的那件轻薄。”

    薛宓娴沉默了一会儿,最终按照自己的喜好,选了程菩送她的衣裳。

    其实她和程菩相处的并不多,只是不知为何,程菩竟有本事能屡屡猜中她的喜好,而且总能由此为她准备不同的惊喜。

    趁着蕴娘转身的功夫,薛宓娴将手中的玉石放在了自己的枕下,若无其事地穿戴整齐,前去梳妆。

    那平安玉上还带着她的体温。

    含玉?

    她是正常人,才不会陪江昀那疯子胡来。

    镜中的美人眉目如画,一双桃花眸在脂粉的映衬下越发灵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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