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，大汉在他的治理，也不错。
她还看到了，张望卿和陈平，真的走到了两相怨怼，你死我活。陈平把张望卿抓了回来。张望卿以死相抗。
雾渐渐变淡，赵令徽也看清楚了另外那些模糊的身影，还有一些被她极力忽略的事情。
周纨的脸，和白登山下那个孩童的脸慢慢重合。
苏应……
许多想不通的事情，一下子通透了。
一张又一张熟悉的脸从她面前划过，好像有一根绳子，一直勒在她的脖子上，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雾彻底散去，赵令徽看到了白茫茫的一片大地。
什么也不剩。
什么也没有。
争来争去，是为何呢？
不，赵令徽咬着舌头，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
并非什么也不剩，什么也没有。
百姓在她们的努力下安居乐业，大汉蒸蒸日上，天下太平。荣华富贵，人间乐事，她都体会过了。
足够了。
后世怎么说，那关她何事？想怎么说，让她们说去吧。
上天眷顾她，给了她提醒，那么，她要做的，就是力挽狂澜，在一切未发生前，阻止它们萌芽、发生。
既然他们不忠心，那她更得好好活着，压着他们忠心，他们心里如何想，她不管，她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为姊姊、为大汉卖命、做事。
灵台清明。
赵令徽猛地睁开眼睛，胸口一阵气血翻涌，腹中翻山倒海，她爬在榻边，“哇”地一声，吐了出来。
还好冯珥早有准备，往榻边放了个盆，将秽物接住。但冯珥还是被她这架势吓坏了，忙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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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抚背顺气。
赵令徽今晚本就没吃什么东西，这一吐可吐了个干净。
接过冯珥递过来的水漱完口，赵令徽缓口气，缓声道：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冯珥：“你这榻都没捂热乎，还睡了多久，就一盏茶的时间。对了，栾布来了，望卿在那应付他呢。”
赵令徽脑子懵了一会，反应过来栾布是谁，匆忙起身，身体因为麻痹，险些栽下去，还好被冯珥扶住了：“你慢着些，我给你煮了醒酒汤，你先把醒酒汤喝了，张望卿在那看着，天塌不了。”
.
张望卿能感觉到栾布不想跟她多说话。
可能在栾布看来，赵令徽没有亲自来见他，是对他的轻蔑，他受到了侮辱。
但张望卿决不会让他这么走。
“将军尝尝，这是今年长沙郡产的新茶。”张望卿笑道。
这茶还是汉王赏赐给韩信，一块被他塞进了赵令徽的包裹里的。
栾布这样的人，虽有傲气，却是最守礼节不过，哪怕他不想跟张望卿说话，也会保持基本的礼节。
只要他肯留下，张望卿自有法子对付他。
“多谢张长史。”栾布依言低头啜了一口茶。
“我听闻，燕地不常饮茶，不知将军可饮的习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