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摆摆手,示意沈明时下来。
“发生何事了,乱糟糟的听着人心烦。”沈明时恹恹的说道。
卫梨瞧着那乱哄哄远去的一堆人解释:“那徐娘子许是吃了什么东西两者相克中了毒。医师已经将其救走了。”
“哦。”
沈明时眨眼,冷漠的应了一声。
“你不是要将那匣钱存钱庄里,我们今日将这些事全做了,明日启程去别处。”
这里离皇城太近,不久后那通缉文书的消息估计就会传过来,得早做打算才行。
沈明时揣着那匣钱跟卫梨出了门,此刻大街上叫卖声络绎不绝,细瞧还有外域而来异发异瞳的行商。
由于对这小镇不熟悉,卫梨问了两个人才寻到钱庄。
“你进去存吧,我在外间等你。”
卫梨坐在了那堂前招呼客人的茶桌旁,桌上有点心茶水,存钱需去后方的柜阁。
沈明时未接话,只一脸柔色双眸明亮的瞧着那钱庄伙计。
“里边请。”那伙计被这容貌奇特的男子盯的浑身发冷,咽了口唾沫招呼着人往里间去。
这存银票流程比取出还烦琐,需得验清银票真伪,立好凭证后开具新的存单才行。
卫梨等的无聊,瞧那外间许多摊贩,来了兴致,招来伙计嘱咐:“我出去转转,若方才那男子好了出来寻,就说我去外面逛了,不会走太远。”
伙计连连应承。
喝了口茶水卫梨便兴冲冲的上街去了。
春日柳絮在中飘摇,卫梨顺着人流左瞧右看。
自裴照即位后她为避祸便呆在家嫌少出门了,往日她常出门逛街听书游园,那时好不惬意。
余光轻扫,卫梨瞧见一个卖面具的摊子。
摆摊的是一个老汉,面前立着一个红木架与桌子,摆着许多奇形怪状的面具。
此刻他正拿着剪刀裁面具里衬的软布,瞧起来倒精致。
时不时有人牵着孩童过来买上一副。
卫梨忽的想到了沈明时那半张受伤的脸。
皇城中前些年佩戴装饰物之风盛行,各地纷纷效仿,抹额、纱面、珠帘、面具等等,皆可为爱美之人所用。
沈明时这脸,用一素色面具遮盖起来,便不会引人怀疑了罢。
摸摸腰间买衣剩的银两,卫梨走向了那摊贩。
瞧了一圈,这摊上陈列的面具竟什么风格的都有,既有青面獠牙的精怪、亦有颇显童趣之风的草木动物形状。
她看中了放在一旁角落中素银色的半掩面具胚,似是漆皮制成的,两方以一同色绸带穿过方便固定,上方还未曾来得及画上图案。
“请问这个怎么卖。”
卫梨指了指这漆皮银面具问道。
那老汉抬头,笑着解释:“姑娘,这张面具还未做好,你要不再瞧瞧别的。”
“就要这件没做好的。”
若是过于花哨他怕是不愿戴。
“请问多少银两。”
自己从沈明时那扣的银子不多,若价格稍贵,她怕是买不起。
“本来这成品一个卖二两银子的,这张既没做完,收姑娘你半价可好。”老汉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回道。
一两银子,还好。
晌午买衣花了八两银子,她这还剩二两,买的起。
卫梨交银子买下了那幅面具。
拿在手中十分轻盈,内嵌白色衬布,卫梨在自己脸上戴的比划了一下,倒也算得上舒服。
沈明时出来不见卫梨人影,原本佯装温柔的神色瞬时冷了下来。
“她去哪了。”
那伙计本在弯腰给别的客人倒茶水,忽的一道银丝缠住了他的腰喉,扯着他重重向后仰倒在了地上。
这一幕来的猝不及防,身旁的客人呆愣住,反应过来后都一动不敢动。
伙计用力扯着喉间银线,不能撼动分毫。
“她去哪了。”沈明时居高临下的瞧着那伙计,周身透出丝丝杀意,再次重复。
伙计指着自己的嗓子,示意自己无法说话。沈明时松了松手。
“客观,您说的是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姑娘。”
“她说她出去走走,并不会离开太远。”喉间被箍住的力量变小。伙计呛着嗓子回答。
卫梨刚站到钱庄门口就见到沈明时挥着手中银线,像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。
“你干嘛呢。”
卫梨神色惊慌的看着眼前的情景。
见她回来,沈明时装作无事般的抽回手。
“刚瞧见他似乎要跌倒了,伸手扶了一把。”
伙计踉跄着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“你说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