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时撇了一眼她手中摊开的通缉令,嫌弃的说道。
实则不然,莫说百两,单就十两银子都够普通人家生活一段时间了。
以金银为饵,他们以后走到哪不都得提心吊胆的。
沈明时还好,他有武艺傍身,一般人可捉不到他。
自己可就惨了。
随便来个壮硕之人都能给她逮了送到衙门换赏银去。
卫梨只觉头脑发晕,事情到现在已经发展到有些许好笑的地步了。
短短几天,她从官小姐沦为家破人亡通缉犯,罪名是与江湖人勾结谋害当朝官员。
话本都不敢这么写。
瞧着卫梨面如死灰的样子,沈明时忍不住问:“还去庆丰吗。”
他不懂,就一个通缉文书而已,江湖上给他下追杀令的人多了去了,有什么好怕的。
“去,为何不去。”卫梨斩钉截铁的回答。
这朝庆丰方向送通缉令的人已经被沈明时杀了,此刻消息没传过去,正是她们休整的好去处。
“咱们去庆丰,换身衣服乔装打扮一番,就凭那通缉令上只有八九分像的画,定然没人能认出我们。”
卫梨此刻情绪又高涨起来。
任凭他裴照如何,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卫梨就不信就凭他这一张张通缉文书就能抓住她。
卫梨将文书又卷了卷塞回那官兵背上,拽住其双腿企图将其扔进一旁的深草之中。
“来帮我一下!”
“管他做什么,死都死了。”沈明时一脸厌倦的神色,搭手将那尸体扔进了野草疯涨的灌木丛。
卫梨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道:“若有人从官道路中看到旁边这尸体报官咋办,能藏一时是一时罢。”
“诶,你会骑马吗。”
卫梨余光扫到了一旁那官兵落单的马儿,双眼骤然亮了起来。
单靠双腿走过去不得累个半死,若乘马那便快多了,只可惜自己不会骑。
“倒是会。”
“可这只有一匹马。”沈明时挑眉。
伸手摸了摸那马儿那溜光水滑的鬃毛,卫梨滴溜着眼睛讪笑道:“刚好你我共乘一骑。”
“哦——”
沈明时翻身上马,未束起的长发铺洒开,又落回肩头。
“上来吧。”他捏着缰绳,眯了眯双眸。
此刻太阳已升起,阳光有些许遮眼。
那马背比她都高,卫梨扯着马鞍笨拙的向上爬。
似是扯疼了马儿,它扬了扬蹄,卫梨差点被它突然抬身吓得松手落下去,沈明时单手将卫梨提到了身后马背上,拽着缰绳安抚了马儿,它竟又重新乖乖的站着不动了。
“坐好了。”他侧身捞起一旁的小黑狗说道,扬起缰绳策马向前奔去。
卫梨将头埋在沈明时背间的衣褶中,此刻离地面太高,她不敢看两侧划过的景色,怕发晕。
这马儿乃是官家饲养的良驹,跑起来双腿有力,速度极快,卫梨被颠的差点手软松开。
她干脆直接环住了沈明时的腰,丝丝温热透过衣衫与发丝传来,让她安心不少。
沈明时怔愣了一瞬,红了耳尖,却也没说什么。
不过一刻钟,二人便来到了庆丰镇。
这地界虽说是个小镇,但因为临近皇城,比起其他城域的繁华景象也不遑多让。
今天镇上似有集市,许多衣着质朴的人向西市走去,肩上多挑一竹篮前来采买。
摊肆林立,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。
从前卫梨只在画册上见过这等民生百态,如今身临其境别有一番滋味。
将马栓在门口木桩上,让小黑狗看着,二人走进了镇子中的一家成衣铺。
店内生意红火,人流如织,足以见此地繁荣之景。
“姑娘要什么衣服。”一身着蓝色衣衫的妇人笑着迎了上来。
先帝在世时,民风开放,女子即可以二嫁,亦可出门做生意养家。如今到了新朝,这一行为也被延续,风气竟有越来越兴盛之意。
“挑两身穿着方便行走的。”卫梨边说边扯过一旁如木桩般站着的沈明时。
“拿些银两出来。”卫梨道。
见他站着不动,气的卫梨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。
“快点,刚才说好的。”
“倒是成了我欠你钱了。”沈明时拖着尾音,满脸不情愿的从腰间掏出银子。
卫梨安慰他:“放心,日后我有钱了定会还给你的,连着之前欠你的一并都还了。”
“我现在没有银两你也知道。”
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。”卫梨说出那句经典的话。
沈明时抽抽嘴角。
接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