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晴心一紧,提着水桶从菜房出来,直奔厨房。
看见锅里冒出蹿腾的火苗,陶晴一手盖上锅盖,一手用水浇灭灶膛里的火。
“嫂子,你没事吧?有没有烫到?”陶晴担忧道。
林雁摇摇头,语气自责道:“都怪我,烧着烧着火睡着了。
娘,晴宝,你们别着急,我这就重新烧饭。”
陶晴、冯兰花怎么会怪她,关心她还来不及。
陶晴正要开口,让林雁去休息。
不料,厨房里猛地蹿进个人,语气极冲:“想吃饭就自己做,阿雁累了,今天没空做饭。”
他语气异常冷漠,但陶晴察觉地出来,这份冷漠的态度是对着她的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陶满粮又说:“娘,壮壮,麦芽哭着找奶奶,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陶晴眨眨眼,大哥这是死过一次,性情大变了?
不再无脑维护妹妹,而是向着媳妇?
陶满粮醒过来,林雁、冯兰花又惊又喜。
但喜色没维持几秒,很快回过味来,一个眼带责备,一个直接上手打了下他的后脑勺。
林雁解释道:“这几天都是晴宝做的饭。
而且,晴宝为了救你,为了给家里买粮,四处奔波劳碌,本就该多休息。”
林雁一连串的话,说得陶满粮懵了懵。
“阿雁,你慢点说,我脑子有点乱。”
晴宝?奔波?劳碌?
他是不是其实没醒,还在做梦呢?
奔波、劳碌四个字,跟晴宝能有半道笔画的关系?
见他不信,林雁掀开米缸、面缸,还有用布盖着的架柜。
陶满粮不可置信左右来回看,生怕眼前全是粮食的厨房是幻觉。
“你是说,这些都是晴宝买来的?
晴宝一个小孩子,怎么能买来这么多粮食?”
陶满粮只知道,自己迷迷糊糊回到家里。
清醒后,他全身动弹不得,唯一能感受到的,就是林雁事无巨细照顾他。
躺在床上几天,陶满粮想了很多很多。
他震惊地发现,自从成亲以来,林雁因他惯着晴宝,受了很多委屈。
不仅是他惯着,爹娘也惯着,一碰到晴宝的事,他们全家都毫无底线纵容。
纵容的天资聪颖的五弟没学可上,无容貌姣好的林雁脸上全是苦色。
爹娘更是早早白发。
他突然明白了五弟对晴宝的恨。
他暗下决心,要改变家里的现状,他要对陶晴宝严厉起来,教她控制脾气。
但这……
他刚下定决心,还没开始呢?晴宝就突然好了?
好事来得太快,跟做梦似的……
“别理他,他就是个憨货。”林雁安慰陶晴。
陶晴抬头看着高高壮壮,虎眼中全是迷茫的大哥,认同地点点头。
好像,确实不太聪明?
冯兰花高兴地笑开颜,“满粮醒了,好事!今天杀鸡!”
“杀鸡?”她一句话,让陶满实确信,自己就是做梦。
他们家什么情况,他能不知道吗?
米缸是空的,晴宝是傻的,鸡是绝对不能有的。
说着,陶满粮调转脚步出屋回房。
他在继续睡会儿,清醒清醒。
不曾想,他刚出屋,迎面撞见个乞丐。
乞丐头发乱糟糟,衣服上都是破洞,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孩。
陶满粮下意识拿起棍子。
陶满实吓得往后躲了躲,“大哥!我是满实!
大哥,你什么时候醒的?家里还好吗?
娘呢?四姐呢?嫂子呢?”
陶满实叫陶晴宝四姐?
陶满粮果断扔下棍子,继续往屋里走。
是梦,都是梦。
陶满实不明所以,看向厨房内走出的三人。
冯兰花震惊:“满实!?你这是怎么了!?你怎么回来了?”
陶晴反应更快,三两步跨到院门口,确认左右无人,立即拉着他们进屋。
冯兰花意识到不对,立即跟上来。
林雁掐把愣愣的陶满粮,也跟着陶满实进屋。
陶满实已经回来,便再没什么好瞒的,陶晴将事情和盘托出。
听到钟知县要卖人,屋内几人先是震惊,后是哀默大于心死。
陶满粮还是脑袋混沌,但他下意识道:“*!直接杀了他,抢了粮库,咱们还能吃顿好饭!”
“大哥!冷静。”陶满实劝住陶满粮,“先不说没人会信咱,就算要反,我们也打不过手持利器的官兵。”
陶晴欣慰点头,出去历练一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