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有股强烈的不安升起。
管家:“耀祖郎君,是桃花村吴家来报丧了。”
吴耀祖只觉天旋地转,眼泪不受控制流下来。
“娘——”他踉踉跄跄冲出书房,揪住管家的领子,“人在哪儿!带我去!”
管家吓了一跳,抬眸看向他身后的秦员外。
秦员外脸色黑沉,深吸口气,拧眉摆摆手。
管家垂首领命,“郎君,您别急,我这就带您去。”
秦府,后门。
“二哥,祸哥,我娘怎么死的?”吴耀祖哽咽着问。
吴二,吴祸对视一眼,叹口气,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。
不料,吴耀祖听完后,恶狠狠道:“陶晴宝,又是她!我要杀了她!”
吴二以为他误会了,急忙重新解释:“耀祖,是吴娇杏她……”
吴耀祖听都不听,他大步转身回院里拿银子。
拿着银子,又叫上小厮,吴耀祖直奔县衙。
三姐是他唯一的亲人了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。
钟知县虽然警告了秦员外,但秦员外与钟知县的交情还在。
他拿着秦家腰牌,又给了银子,县衙师爷当即答应,帮他把吴娇杏捞出来。
钟知县就是桃源县的土皇帝,银子到位,一刻钟不到,吴娇杏就被放出来。
走出牢门见到吴耀祖,吴娇杏怕得往后躲了躲。
她不仅卖了吴耀祖,还杀了李氏。
别看吴耀祖有时候很自私,但他心里是十分在乎李氏的。
想到此,吴娇杏冷笑一声,忽而不怕了。
吴耀祖为什么在乎李氏?
那是因为李氏谁都不在乎,甚至连自己都不在意,只全心全意为吴耀祖考虑。
“姐,你别怕。”吴耀祖上前半步,“我知道,你这么做,都是被陶晴宝逼得。
你放心,我一定杀了陶晴宝,替娘报仇!”
“耀祖?”吴娇杏怀疑地看着吴耀祖。
他是不是在故意骗她出去?先骗出去,然后亲手杀死她。
“姐,我进了秦府,才知道你和娘对我是真的好。”吴耀祖哽咽又委屈,“我原本想混出头来,带你跟娘过上好日子。
可我没想到,陶晴宝耍阴招,挑拨你杀了娘……”
见他说得真心实意,不似作假,吴娇杏很快意会他的想法。
“耀祖,都怪我,都怪我。”吴娇杏哭着抱住他,“你杀了三姐吧,让三姐去给娘赔罪……”
“三姐,咱家就剩咱们姐弟两个了,你别胡说。”
吴耀祖回抱住她,“走,咱们回村。先给娘办了丧礼,再收拾陶晴宝!”
“不行。耀祖,村里都以为是我害死了娘。”吴娇杏摇头,“我要是回去,会被族长打死的。”
吴耀祖听罢,恨得咬牙切齿:“姐,你先去秦家,等我把好消息带回来。”
吴娇杏擦擦重获自由的眼泪,重重点头:“去吧,三姐等你回来。”
吴耀祖先送她回了秦家,而后带着两个小厮离开。
吴娇杏看着他的背影,眼泪很快被晒干,只余冷漠。
陶晴宝现在可不容易对付,就让他和陶晴宝狗咬狗斗去。
吴娇杏转身,看着干净亮堂的屋子,还有冒着凉气的冰块,眼神更加冰冷。
凭什么?凭什么好日子全是别人过的!?
吴娇杏环视屋内,很快,目光落在床上雕花的木盒上。
她走上前掀开,看见里面厚厚的银票,心中的嫉妒如善绞杀的藤蔓般,攀出眼眸。
她眼神狠了狠,卷起银票揣进怀里。
而后,面色哀伤悲切出屋,骗小厮领着她悄悄回桃花村。
走出县城门口,吴娇杏找准机会潜入人群,趁小厮不注意,远远往别处跑。
漫无目的跑远,吴娇杏迎面撞上几个衙役。
衙役们领着数十个男人,似乎是去看守要道,服徭役去。
吴娇杏跑累了,索性躲到石头后,等这些人过去。
不曾想,衙役们忽而叫停队伍。接着,结伴往她这边走来。
吴娇杏屏住呼吸,调整姿势,准备往远处跑。
但好在,衙役走到她五米远处便停下了。
吴娇杏松口气,但接下来衙役们齐齐脱官服的动作,重新勾起她的好奇心。
“这批人卖去哪儿?”有个衙役问。
“听说是南方。”
“嚯,这批人运气不错。卖去南方,就算当个最低等的小厮,也能天天吃饱饭。”
“怎么?你羡慕他们?放心,咱们也马上能去南方,天天大鱼大肉的吃了。”
“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