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没说完,一只长着粗黑汗毛的脚,毫无征兆的踢过来,周黎生急急躲过,她身侧的摊子却遭了殃。
竹筐被踢得高高飞起,豆腐碎了一地,脏污的泥水混着雪白的豆腐,一片狼藉。
“卖的什么腌臜货,吃得老子跑了一夜的茅房。”
“唉,老子知道你要说着什么,大夫开的治拉肚子药方,看见了吗?赔钱!”一脸络腮胡的大汉,拿着张纸在人群前晃了一圈,最后定在周黎生面前。
同伙趁机抢过林禾手里装钱的荷包,又一把推倒在地。
“禾娘!”
周黎生怒火冲天,下意识俯身去捡掉在身边切豆腐的刀。
就在这时,身边一道人影似炮弹般窜出去。
“砰!”
那抢钱的同伙被林晋为一头撞在胃部,惨叫一声,整个人蜷缩着往外呕黄水。
林禾迅速从地上爬起,眼圈通红,却没掉一滴眼泪,将掉在地上的荷包死死护住。
周黎生见姐弟二人无事,松了口气,随即生出一股狠劲。
拿着刀护在林禾林晋为身前:“同样的把戏要耍两次吗?仗着大家不识字,撕了页三字经在这故弄玄虚。”
络腮胡手臂一僵。
周黎生试吃用的小葱拌豆腐,本就受读书人欢迎,此时正好有个童生隐在人群中,他探头细看,失声道:“还真是三字经。”
周黎生握着刀柄,逼向络腮胡,从他手中夺过那张纸,看清楚是哪一页,冷笑了声:“人之初,性本善,你善吗?”
络腮胡大字不识一个,听不懂她说什么,肯定不是什么好词,却又忌惮她手中的那把刀,不再妄动。
周黎生冷眼瞧着他扶起被林晋为撞倒在地,一直蜷缩在地上起不了身的同伙,灰溜溜离开。
心下的怒火却平息不了,她闭上双眼,再睁眼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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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一片清明,是危机说不定也是转机。
“诸位,短短一日,便出现两次恶意污蔑造谣之事。我无法次次自证清白,从明日丑时起,连续三日,我林家大门彻开,欢迎大家前来审判。”
*
文萃斋靠墙摆着几层旧书架,赵如是拿着几本书在柜台前,低声与相熟的掌柜询问:“李掌柜,那些记载地方风物、民间杂艺的书,都在这了?”
李掌柜捋着山羊须:“差不多都在这儿了,赵小秀才是要查什么?老夫或许有些印象。”
赵如是还没回答,听到书肆门口传来几声议论:“那卖豆腐的小娘子,摊子都被给掀了。”
“走走走,去瞅瞅。”
文萃斋离早市也就隔了三条街,等赵如是赶去时,人群早已散尽,周黎生正收拾地上那些狼藉。
“林姑娘,你受伤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她渗血的手指,周黎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轻轻摇了摇头,一点小伤而已。
她将林禾和林晋为轻轻推到赵如是身前。
“赵郎君,劳烦你带他们回去。”
赵如是伸手将她拦下:“这事我听说了,我明日便去县衙递状子……”
“没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