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撂下话,转身融入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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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呜咽,将林田书断断续续的呻吟吹散。
他被粗暴地拖行着,粗糙的泥地摩擦着他的身体和伤臂。不知过了多久,眼前的景象从县城的土墙瓦顶,渐渐变成了乡间熟悉的泥路与篱笆。
当他的背部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已回到了乡下林家那破败的院子里。
“儿啊!”
王氏最先看到被丢进来的林田书,尤其是他那条以诡异角度耷拉着的胳膊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扑了上去。
林满仓紧随其后,看到儿子的惨状,又惊又怒:“你们……你们怎能下此毒手!”
无需李魁吩咐,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打手便一拥而上。
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、鞋底踹在骨头上的脆声、还有林老婆子拔高八度又陡然掐断的哀嚎,各种声音混杂成残忍的交响。
他们打人很有章法,专挑腰腹、大腿这些肉厚的地方下手。既要让你疼得死去活来,又不会立刻要了你的命。
毕竟,人死了,债就真黄了。
不过片刻,两个老的就像两条破麻袋瘫在地上,除了抽搐和呻吟,再也发不出别的声响。
李魁冷眼扫过这满院狼藉,心头那股因被林荞戏耍、手下办事不力而积攒的邪火,却找不到出口,反而越烧越旺。
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,刮过被吓得抱作一团,缩在墙角啜泣的林禾姐弟,最后,定格在那个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,静静立在一旁的吴氏身上。
瘦猴战战兢兢的汇报言犹在耳:
“……那丫头第一天晚上,就是跟她那个哑巴娘,一起背着包袱出的村子。”
老的没用,小的滑不溜手。看来不见点真血,这家人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。
李魁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,朝吴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他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立刻会意,捏着拳头,狞笑着朝那个身形单薄、腹部微隆的妇人一步步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