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 手搓祥瑞1
细,在高温下融合、结晶才会越均匀。

    当天边云霞染成一片暖橘时,周黎生终于将全部骨粉处理完毕。细白的粉末在石臼中堆积,宛如初雪。

    她瘫倒在草地上,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。掌心伤口周围的纱布,已被染出深色的湿痕。

    山林重归寂静,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狼嚎,却比往日稀疏得多。

    昏沉中,她迷糊着盘算明日的计划:将骨粉、石英和矿物颜料按比例混合揉捏。胚体要捏得小一些,体积越大,在简陋的条件下越难烧透。

    “阴干需要时间,不能干等”,她昏昏沉沉地想,“还是得想办法弄点现钱......”

    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瞬,她将自己送入了空间。

    就在她消失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一道野兽般的黑影,如鬼魅般掠至空地边缘。

    它俯身轻嗅她方才躺过的草地,覆着薄茧的指腹捻起一抹残留的细白骨粉。

    空山无人,气息却浓郁未散。

    暗沉的眸光在渐深的夜色中微微闪动,随即无声退入深密山林,仿佛从未踏足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瘦猴几乎是蜷着身子,蹭着赌坊后堂的墙根挪进来的。

    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豆大的火苗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忽明忽暗,映得李魁脸上的疤痕愈发狰狞。

    他正用一把细锉刀慢条斯理地打磨指甲,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瘆人。

    瘦猴嗓子干得发疼,磕磕绊绊地将这几日盯梢的“成果”汇报完。

    锉刀声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    “三、三天前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李魁猛地起身,椅子腿刮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。他一步跨前,抡圆了胳膊——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记结结实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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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的耳光,瘦猴被抽得撞上博古架,架子上几个充门面的劣质瓷瓶晃了几晃。

    “三天!”李魁几乎将人提离地面,“你他娘现在才来放屁?当晚你就瞧见那小娘皮偷偷摸摸出了村子,为什么不当场摁死?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同一片惨淡的月光下,县城边缘陋巷里。

    林田书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,这几日,他连私塾都没敢去。总觉得学堂里的幼童在背后指指点点,连那些前来接孩子的家长,眼神都透着异样。

    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终于忍不住翻身下床,想去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关得更严实些,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房门被猛地踹开,冷风裹着几片枯叶灌入,刀疤脸负手立在月光下,抬起的眼里没什么情绪,他身后沉沉的夜色里,杵着十几道沉默的黑影。

    那群彪形大汉蜂拥而入。

    “期限……期限还没到啊!”林田书尖叫着后退,脊背撞上土墙。

    李魁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。

    一名壮汉猛地攥住林田书细瘦的胳膊,一拧、一拽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,伴随着林田书杀猪般的惨叫,刺破夜空。

    “带走。”刀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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