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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话到嘴边,到底还是改了口。
囊中羞涩,现实逼人。
此处的肉肥三瘦七,瘦中夹着细密油花,口感软嫩多汁,比纯瘦的后腿肉香润。
在这普遍缺油水的世道,肚里清汤寡水的庄户人家眼里,肥膘厚的肉才是抢手货,可她实在吃不惯那股子油腻。
“好嘞!”屠户手起刀落,上秤。“一斤高高的,二十五文。”
零碎的铜钱已经用完,递过去一小块碎银子。屠户接过,指尖熟练一捻,取来戥子称重。剪下一角,将找还的碎银与荷叶包好的肉一并推到她面前。
“您拿好,下回再来!”
寻了个僻静角落,心念微动,身上一轻,骨头与肉尽数纳入空间。
周黎生在喧嚣市集里细细寻觅:筛过的细白河沙、药铺里最廉价的赭石粉......能买到的便仔细收好,寻不着的便在心中盘算着替代之物。
最难、也最不能凑合的,是那个能耐住高温的容器。
周黎生的脚步越来越沉。
一家,两家……她几乎叩遍了县城所有陶器铺的门。回应她的,不是嗤笑,就是敷衍地拿出些绝不耐烧的寻常货色。
青葱指尖一次次轻叩器壁,传来的声响沉闷,胎体颜色浅淡。
都不行。
若找不到能用的,她所有的盘算,那三十两的赌债甚至这条命,都可能像这劣质陶器一样,在烈火中“砰”地一声炸得粉碎。
“姑娘,你这要求着实古怪。”一个店主终于不耐,将陶罐重重顿在案上,“陶罐不就是烧火做饭的,哪有那么容易裂?”
周黎生抿唇不语。她何尝不知要求苛刻?可这一环偏偏最要命。
这一刻,她忽然格外怀念那个万能的橙色软件,无论多稀奇古怪的念头,多冷门生僻的材料,似乎总能找到对应的店铺,总能买到顺手的工具。
她自幼便是这般性子,对什么生了兴趣,就非得亲手把它琢磨出来。从前那个世界,资讯发达,物料易得,总能成全她这份爱好。
现在怕是麻烦啊。
日头西斜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绝望。
再找不到,便只能往更远的地方去,或者调低标准,去赌那渺茫的成功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