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真相查明,证据确凿之前。
他不相信他们是杀人凶手,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。他们救了他,救了他的母亲——一个善良仁德,救死扶伤的大夫,怎么会杀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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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明县县衙,出了两个怪人。
一个自然是师成礼,他日日下值后赶回家为母亲做饭煎药,继而便返回县衙伏案阅卷,快到子时方才离去,如此奔波辛劳,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。一刀封喉的连续杀人案无人不知,但朝廷已派了钦差,刑审院司直稽查个个都是查案好手,哪里轮得到一个普普通通的令事出谋划策?
师成礼说,他不是为了去刑审院献策,可是究其原因,他又支支吾吾,说不出一个所以然。
另一个怪人,却是徐戾。
徐戾的怪不是一日两日了,他的武功在县衙中出类拔萃,甚至比起县尉也不遑多让,为何却来了这小小兴明县做一个小小治吏,谁也不知道。
这些日子,徐戾和师成礼一起,宵衣旰食地在那研究杀人案。
但没有人敢去问他,徐戾平日虽同众人一般喝酒赌钱,天南地北地胡侃,可——大家心里,不知怎么,都有点怕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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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意渐深,月色如水,静悄悄地流满长街。
徐戾和师成礼离开县衙,一个向西,一个向东,各自回家去了。
深夜时分,万家灯火都已熄灭,寂静无人的城中,只远远传来巡夜的更声。月光将徐戾的影子拉得颀长,而他的目光,却幽暗似融进了夜色。
他有很多次像今日这样,踽踽独行于茫茫世间,他本没了什么期待,可或许是今夜月影清幽,星辉潋滟,他竟莫名感觉到了——孤独。
二十四起杀人案,他在睡梦中也会时常想起。
简洁,果断,是杀人者最完美的刀法。
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。
三年前的血光中,那个人,像是一尊残忍而冷漠的神。
转过街角,他的家就在不远,他却忽然顿住。
墙下人影好似隔世的幻觉,他甚至看不清那人的面容,但有一颗种子却从心脉,一寸寸发芽成长,蔓延到了指尖。
“你……终于来找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