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 你要丢下我了吗
。”谢新柳却垂了头,小声地吸了吸鼻子,“我不怕辛苦,你去郡尉府的时候,我和墨哥哥在一起,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
    安晏默了默,明白谢新柳心结未解,终于还是长叹道:“好,那我们一起走,你不要害怕,我不会丢下你。”又向陈应思一拱手,“抱歉,未能事先和你说一声,也险些给你添了麻烦。”

    陈应思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倒无妨,只是谢姑娘不愿,也就不要勉强她了。”

    安晏原本觉得陈应思心地仁善,谢新柳留在他身边,她能一万个放心,而且,谢新柳此后不仅能够平静生活,还可以多学一门诊病的手艺,陈应思身边也能有个帮衬——这本是一举三得的好事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她既然不愿,就算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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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转日清晨,天光未曙,墨白就把安晏和谢新柳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谢新柳十分乖顺地去外间洗漱,安晏却睡眼惺忪,不满地控诉着:“这才什么时辰,天还没亮呢,咱们有这么着急赶路吗?”

    墨白笑眯眯地说:“清晨天气凉快,此时不赶路,难道要等午时才走吗?”

    这个理由,确然无懈可击。她不怕暑天,但墨白和谢新柳却只是普通人。安晏只得呵欠连天地下了床,穿好外衣,又用清水洗了把脸,这才觉得清醒一些。谢新柳和墨白都已收拾妥当,在门外等她,她关好屋门,对墨白道:“我去同陈大夫告一声辞。”

    这几日,陈应思将卧房让给了安晏和谢新柳,他和墨白则一直睡在诊室里。

    安晏转身向诊室走去,墨白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你别去。”

    安晏听见墨白低声道,不同于以往温柔促狭的语气。她回过头,不禁有些担心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墨白却随即笑了,方才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暗色仿佛是她的错觉:“陈大夫还未睡醒,你贸然进去,可不是扰人清梦?”

    安晏迟疑道:“但我们叨扰多日,不辞而别,是不是太不礼貌了?”

    墨白笑靥盈盈:“昨日不是已经同陈大夫辞行了?我在房中留了书信,陈大夫醒来便看见了,别担心。我们走吧?”

    安晏看了看诊室紧闭的门窗,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,但她又说不上究竟哪里不对,最后还是转了身,同墨白、谢新柳向院外走去:“也罢,再道一次别,也只是徒增伤感。走吧,我看午时前,咱们就能到建德县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墨白加快了脚步,紧随在安晏身侧。天际云霞渐舒,晨风沁人心脾,他的心情也仿佛一下子变得轻快而明朗。

    诊室内,陈应思仿佛仍在沉睡。一痕烟气若有若无地缠绕着窗棂,又眨眼间消散了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