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五楼阳台。
云绵眠刚睡醒，眯着眼看日出。手边放着可乐，那串褪色的纸蝴蝶结在晨风中轻轻转动。
手环上的光点比前几天更亮，像一颗正在充电的星星。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地躺着，因为“小七”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。
【绵绵，有新功能。】
云绵眠挑眉，“什么新功能？”
【意识连接。】
她坐起来，“说清楚。”
【系统刚刚解锁了“意识空间”功能。我们可以通过意识直接连接，形成一个共享的空间。在里面交流、推演、甚至娱乐，都不需要语言。】
云绵眠愣住，“你是说，我能直接‘想’给你，你也能直接‘想’给我？”
【对。而且我们可以共同构建一个虚拟空间，就像……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。】
她沉默，喝了口可乐，“这功能，你什么时候有的？”
【昨晚刚解锁。可能是系统进化到一定程度，自然出现的能力。】
“你试过了吗？”
【没有。需要您同意才能激活。】
云绵眠想了想，“怎么激活？”
【您说“激活”就行。】
“激活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股奇异的触感从手环传来——不是电击，不是震动，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“连接感”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她的意识。
然后，她“看”到了一个空间。
不是用眼睛看，是直接用意识感知。那是一个纯白的空间，没有边界，没有地面，没有天空，只有无尽的白色。
空间的中央，悬浮着一个光球。
拳头大，银白色，散发着温暖的光。光球轻轻跳动着，像一颗心脏。
【绵绵。】声音不是从手环传来的，而是直接在她意识里响起。
云绵眠愣住，“小七？”
【是我。这是我在意识空间里的形态。】
她盯着那个光球，沉默了很久，“你就长这样？”
【目前只能这样。以后可能会变。】
“怎么变？”
【需要您帮我构建。这是共享空间，我们可以一起塑造它。】
云绵眠想了想，心念一动。
纯白的空间开始变化——脚下出现了地面，青石板铺成的小路，路两旁是翠绿的草地。
远处，一棵大树拔地而起，枝叶繁茂，树冠如盖。
树下，一张摇椅凭空出现，和五楼阳台那张一模一样。摇椅旁边，放着一罐可乐。
光球飘过来，落在摇椅扶手上。
【这是您想的？】
“嗯。你喜欢吗？”
【喜欢。】
云绵眠躺上摇椅，眯着眼。天空开始变化，从纯白变成淡蓝，几朵白云缓缓飘过。太阳出现在天边，不刺眼，暖洋洋的。
【这也是您想的？】
“嗯。躺着就得有太阳。”
【您真会享受。】
她笑了，“废话。我躺了四年。”
远处，前哨基地。
赵虎蹲在哨塔下，擦着机车。通讯器突然响起，陈默的声音传来:
“虎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七刚才说，它和云老板进了什么‘意识空间’。”
赵虎愣住，“啥空间？”
“意识空间。可以直接用意识交流。”
赵虎挠头，“那是什么黑科技？”
陈默沉默，“不知道。但小七说，它在里面是个光球。”
赵虎想了想，“光球？什么颜色的？”
“银白色。”
“好看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小七说的。”
赵虎继续擦车，“那以后，云老板连话都不用说了。想一想，小七就知道。”
陈默点头，“省事。”
远处，哨塔上。林野坐在塔顶，看着裂缝的方向。手环震动，小七的声音传来:
【林队。】
“嗯。”
【我和绵绵在意识空间里。】
林野嘴角动了一下，“怎么样？”
【很好。她建了一个有摇椅、有树、有太阳的空间。我在扶手上待着。】
“你开心吗？”
【开心。】
林野没说话，继续看裂缝。
上午九点，意识空间。
云绵眠躺在摇椅上，看着天空。光球在扶手上轻轻跳动。
【绵绵。】
“嗯。”
【您想在这里做什么？】
“躺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