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五楼阳台。
云绵眠躺在摇椅上，眯着眼看日出。手边放着可乐，那串褪色的纸蝴蝶结在晨风中轻轻转动。
手环上的光点比昨天还亮，像一颗刚充完电的小太阳。
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地躺着。
“小七。”
【在。】
“你昨天说了那么多话，不累吗？”
【系统不会累。】
“那你今天打算说什么？”
【还没想好。昨天的份额用完了，今天的还没开始。】
云绵眠喝了口可乐，“那今天少说点。吵。”
手环上的光点闪了一下，像在委屈。
【……好。】
她看了那个光点一眼，嘴角翘了一下，“不过，昨天你说的那些……还行。”
光点猛地亮起来。
【“还行”是什么意思？】
“就是勉强及格。不算差，但也不算特别好。”
【……您要求真高。】
“废话。我是老板。”
光点暗了一点，但还在跳。
云绵眠又喝了口可乐，“不过，那个‘方舟’的说法，有点意思。”
光点又亮了。
【您觉得有意思？】
“嗯。比‘度假村’好听。”
【那我以后就叫它方舟？】
“随你。”
光点跳得很快，像在开心。
上午九点，前哨基地。
赵虎蹲在哨塔下，擦着机车。通讯器突然响起，陈默的声音传来:
“虎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云老板说小七昨天说的‘还行’。”
赵虎愣住，“‘还行’？就这？”
“对。但小七很开心。”
赵虎挠头，“‘还行’有什么好开心的？”
陈默沉默，然后说:“因为云老板很少夸人。‘还行’就是最高评价。”
赵虎想了想，“也是。她从来没夸过我。”
陈默看他一眼，“你也没做过值得夸的事。”
赵虎噎住。
远处，哨塔上。林野坐在塔顶，看着裂缝的方向。手环震动，小七的声音传来:
【林队。】
“嗯。”
【绵绵说我昨天说的“还行”。】
林野嘴角动了一下，“那不错。”
【您觉得“还行”是表扬吗？】
“是。她很少说好话。”
光点亮了一下。
【谢谢您告诉我。】
林野没说话，继续看裂缝。
中午，医疗中心。
苏清正在给一个精灵老人检查身体。手环震动，小七的声音传来:
【苏医生。】
“嗯？”
【绵绵说我昨天说的“还行”。】
苏清笑了，“那恭喜你。”
【您觉得“还行”是什么意思？】
“就是‘我认可了，但不想直说’。”
光点闪了一下。
【她总是这样吗？】
“对。她嘴硬心软。”
光点慢慢亮起来。
【我记住了。】
下午两点，别墅区花园。
艾莉西亚蹲在花圃边，种着新的警戒藤蔓。手环震动，小七的声音传来:
【艾莉西亚。】
“嗯？”
【绵绵说我昨天说的“还行”。】
艾莉西亚抬头，笑了，“那很好啊。”
【您觉得“还行”是好的意思吗？】
“当然。精灵族里，‘还行’就是‘很好’。”
光点跳了一下。
【为什么？】
“因为精灵不擅长说谎。说‘还行’，就是真的还行。说‘很好’，反而可能是客气。”
光点更亮了。
【原来如此。】
傍晚，五楼阳台。
夕阳落下，天边染成一片橙红。云绵眠躺摇椅上，看着天空。手边放着可乐，那串褪色的纸蝴蝶结在风中轻轻转动。
“小七。”
【在。】
“你今天是不是跟很多人说了‘我说还行’这件事？”
沉默。
【……是。】
“说了几个？”
【……七个。赵虎、陈默、林野、苏清、艾莉西亚、老专家、铁锤。】
云绵眠挑眉，“你到处说？”
【您说了“还行”。这是您第一次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