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宁掐断电话,拿起外套就离开工作室,开车前往警察局。
抵达警察局,才刚刚把车停稳,就看到宫子渊站在门口打着电话。
见到许知宁后,迅速把电话掐断了:“许小姐,你也来了。”
许知宁轻轻地点头:“是谢宴白通知你的?”
“是的,他亲自给我打的电话。”
宫子渊声音落下,许知宁的步子顿了顿。
亲自通知宫子渊,却不愿意给她打电话,让章松通知她的。
看样子,这是还在因为沈清淮的事情生气。
许知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最后还是走向门口的方向。
警方带着他们来到审讯室外头时,许知宁一眼就看到站在玻璃窗边的男人。
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,搭配黑色西裤,手腕的位置缠着纱布,可即便已经缠着很厚的纱布,却依然有鲜血溢出来,染红了一小块。
许知宁的步子顿了顿,视线一直盯着他受伤的位置。
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。
他第一次为了她的事情,如此尽心尽力,还把自己弄伤了。
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,根本不爱她……
想到这一点,复杂的心情一点点消失,面色也渐渐地冷下来。
谢宴白见到她来,只是漠然的睨了她一眼,随即转过头,继续看着里面的审讯进度。
许知宁走上前,与他隔着一点距离,视线同样看向玻璃窗内的场景。
这扇玻璃窗,从外头能看清里面,但从里面看则是镜子。
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陈珊。
一米七左右的身高,留着利落的短发,穿着一身黑色衣服,皮肤相对黝黑,手臂青一块紫一块,估计是上午被谢宴白逮住时留下的。
看到那双眼睛时,许知宁没来由的心慌。
该怎么形容这双眼睛呢?
杀气。
充满了杀气。
不知是不是对方有感应,竟抬起头来看向玻璃窗这边,像是隔着玻璃在与她四目相对。
那种带着怨气的杀意,仿佛变成匕首,直接插.入许知宁的眼睛。
她心慌得后退了一瞬,双腿一阵发软。
一双宽大的手,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臂弯。
“你没事吧?”
许知宁下意识的抬起头来,看向了身旁的男人。
不是谢宴白,而是宫子渊。
即便没有回头,许知宁都能感受得到,谢宴白此刻应该在盯着他们。
她快速的抽回手,本能的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,谢谢。”
许知宁稳了稳思绪,再度把视线看向正前方的窗户,里面的人已经把视线垂下,继续接受警方的盘问。
“陈珊,我最后再问你一次!你背后是不是还有同伙?”
“我说了,没有!你还要我说多少次?”
“你要再不承认的话,那就别怪我们了。”
“怎么?我不承认的话,难道你们还要打死我不成?我知道那个姓谢的男人手眼通天,但没有的事情就是没有!你们打死我,我也不会认!”
……
场面一度陷入失控,让许知宁愈发的头疼。
看样子,想要从这个女人口中逼问真相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谢宴白扭头看向身旁的警官:“劳烦你们继续逼问,直到问出为止,谢谢。”
“这是我们该做的,谢生不用客气。”
随后,男人迅速转身,走向警察局的门口。
许知宁看向他的背影,最后还是跟了上去。
宫子渊依然站在原地,目送着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。
来到警察局门口时,许知宁看到谢宴白步子越来越快。
她小跑才跟上他的脚步:“你走这么快做什么?”
谢宴白漠然的扭头,睨了她一眼,一句话也没有说,直接走向自己的车。
许知宁跟着坐入副驾驶,耳畔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:“我还有事,你自己开车回去。”
这是在赶她下车?
许知宁拿着安全带的手,指尖一点点的收紧来。
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臂弯上,那暗红的颜色,终究还是让她心软了。
她把安全带系好: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去医院做什么?”
谢宴白单手握着方向盘,神色带着疑惑。
“你的伤口看起来挺严重的,不去处理会感染,所以先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。”谢宴白声音沉沉的,指着副驾驶的大门:“下车。”
许知宁忍无可忍了:“谢宴白!”
她扭头看着他的眉眼,气得胸腔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