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宁诧异的抬起头来,看向他的眼睛。
谢宴白眸底掠过寒意,直勾勾的盯着她,让她头皮一阵发麻。
思索了片刻,她终究还是开口:“我没有拿他的钱。”
“那他给了你银行卡,是有这么一回事吧?”
谢宴白双手支撑在门上,低头看着她的眉眼,嗓音格外低沉。
许知宁咬着下唇,没有否认:“是,可我没有拿……”
谢宴白低哑一笑,随后转身走向阳台。
掏出香烟的动作,格外的利索。
许知宁看着他的背影,最后还是走上去:“三爷,我没有拿他的钱,你又何必这么生气呢?”
“你是没有拿他的钱,可你也没有打算用我的钱,是不是?”
谢宴白坐在躺椅上,点燃香烟之后,把打火机丢在桌面上,猩红的火光照亮他的脸,眸色如这冬日寒夜一般幽暗。
许知宁站在阳台栏杆边,低头看着他:“我手上的钱确实不够,但拿你的钱去还给宫先生,实在是不合适……”
“拿我的钱不合适,那拿谁的钱合适?”谢宴白冷笑一瞬:“沈清淮的吗?嗯?”
许知宁看着他满是嘲讽的笑脸,忽然不知如何回应。
“许知宁,你有把我当成自己人吗?”
谢宴白弹了弹手中的烟灰,嘴里吐出一口烟雾,透过烟雾看向她的眉眼。
许知宁静静地看着他,第一次在谢宴白的眼里,看到这样复杂的神色。
那种神色,连她也说不清道不明。
甚至一度让她误以为,他对她多少有些在乎的。
可宋栀灵的身影,却反复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……
谢宴白突然掐灭手中的香烟,起身之后,来到她的跟前。
男人宽大的手掌,搭在她身后的阳台栏杆上,口吻带着几分凉意:“应该从来没有过吧?”
许知宁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。
那你有吗?
难道你有把我当成自己人吗?
你不是也没有吗?
这句话,反复的在她的心头浮现,却如鲠在喉,无法说出口。
谢宴白看着她平静的脸,那双搭在栏杆的手,指尖持续在收紧。
他恼火的扣住她的后脑勺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彼此就这么四目相对,谁也没有吱声。
许知宁知道自己目前没有本事对他说不,因为她的羽翼还没有丰盈,可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刻就是不愿意说反话。
一道敲门声,忽然划破了眼下僵持的氛围。
“谢生,宋小姐来了,说是找您谈谈项目上的事情。”
谢宴白回眸睨向身后,却依然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。
许知宁伸出手来,抵在他的胸膛前,把他轻轻给推开:“三爷,还是先去吧!别让宋小姐等久了。”
随后,她阔步走向衣帽间,脸上平静似水,可心里的酸涩感满溢。
什么项目需要来家里谈?
应该就是借口罢了。
……
许知宁洗完澡出来时,已经十点多了。
窗外寒风呼啸,室内开着地暖,她光着脚走在地毯上,靠近门边后,思索了片刻,还是打开大门。
房间的大门,出去就是长廊,长廊尽头就是书房。
此刻的书房亮着灯,即便距离隔得有些远,但许知宁还是能听到有动静。
她咬着下唇,那只搭在门把上的手越收越紧。
经过反复的纠结,终究还是走出去,轻轻地走向书房的方向。
她没有穿鞋,木质地板很冰凉,止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许知宁来到门口之后,把耳朵贴着大门,屏住呼吸仔细的聆听。
两人不知究竟在谈什么,总之逗得宋栀灵‘咯咯咯’的笑,不像是在谈工作的样子。
许知宁听到这些笑声时,心里的酸涩感不断涌上来。
随后,她听到里面传来动静,像是什么东西坍塌似的,最后响起宋栀灵的喊声。
与此同时,身后传来张嫂的声音:“太太,您怎么没穿鞋啊?”
许知宁的心,顷刻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明显听到,里面有脚步声走出来。
估计是谢宴白的。
她迅速朝着张嫂做了一个“嘘”的动作,然后迅速奔向自己的房间。
张嫂反应过来后,迅速转身走向楼梯的方向。
等许知宁回到房间时,听到书房的大门已经被人打开。
谢宴白此刻就站在书房门口,整个长廊空空荡荡,只有张嫂正下楼。
他眉头紧锁,喊住了她:“张嫂,刚刚许知宁在门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