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胜负已分
,这场仗,他没有任何退路,也不能有任何“异动”。他必须赢,而且要赢得堂堂正正,赢得漂漂亮亮。唯有如此,或许才能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大战在即,胤禵仿佛变了一个人。他收起了所有的不甘与愤懑,全身心投入到战事之中。他采纳了类似历史上昭莫多之战的策略,并未急于与准噶尔主力决战,而是依托甘肃、青海的清军据点,稳固防线,同时派遣精锐骑兵小队不断袭扰准噶尔军的粮道和后队,令其疲于奔命。

    九月,双方主力在哈密以北的戈壁滩上首次大规模接战。准噶尔骑兵倚仗机动性,试图以惯用的迂回包抄战术击破清军阵线。胤禵亲临前敌,指挥若定。他早已研究过乌兰布通、昭莫多等战役的得失,深知对付准噶尔骑兵,必须扬长避短。他命步兵结阵,以火枪、弓箭和长矛构成纵深防御,将骑兵藏于阵后两翼。

    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日暮。准噶尔骑兵发起数次冲锋,皆被清军严密的阵型和猛烈的火器击退。鲜血染红了黄沙,战马的哀鸣与士卒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。胤禵始终站在中军大纛之下,箭矢从耳边掠过,他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战场态势。当发现敌军攻势渐颓、阵型出现松动时,他果断下令两翼骑兵出击。

    蓄势已久的清军铁骑如离弦之箭,从侧翼狠狠切入敌军阵中。这一击势如破竹,准噶尔军阵脚大乱,开始溃退。清军乘胜追击数十里,斩获颇丰。捷报传回,康熙朱批发下,只有“知道了”三字,再无其他褒奖。胤禵接到回谕,只是默默将之收起,继续筹划下一步攻势。他知道,仅仅一场小胜,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漫长的冬季来临,漠北苦寒,行军作战异常艰难。双方进入对峙与拉锯。胤禵拒绝了部下提出“稍作休整”的建议,反而利用恶劣天气和对方认为清军不会大规模行动的心理,策划了一次大胆的千里迂回。

    康熙五十九年正月,正是天寒地冻之时,胤禵亲率一支由满蒙精锐组成的轻骑,携带少量干粮,自肃州秘密出发,绕道祁连山南麓,穿越人迹罕至的荒漠,历时二十余日,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准噶尔军后方补给重镇——柴达木盆地边缘。

    此战堪称冒险。隆科多和广禄在得知计划时都面露忧色,但胤禵态度坚决:“兵行险着,方能制胜。此时彼辈懈怠,正是一举捣其巢穴之时。”他甚至将监军也“绑”上了战车,请广裕王坐镇大营,而让熟悉军务的隆科多协助调度策应,以示此战并非独断专行,也绝无“异心”。

    奇袭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功。留守的准噶尔军措手不及,大量囤积的粮草、牲畜被焚毁,后路被断的消息传到前线,准噶尔主力军心大震。策妄阿拉布坦不得不仓促分兵回援,前线兵力顿时空虚。

    胤禵要的就是这个机会。他马不停蹄,率奇袭得胜的骑兵迅速折返,与正面清军主力配合,于二月在预定的决战地点——一片背靠山岭、前临水源的谷地,对心神已乱的准噶尔军发动了总攻。

    这最后一场决战,打得异常惨烈。失去了补给和部分兵力的准噶尔军做困兽之斗,战斗力依然强悍。从清晨杀到黄昏,双方死伤惨重。胤禵的铠甲上溅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,他持刀的手虎口崩裂,座下战马也换了三匹。在一次反冲锋中,他甚至亲自率卫队顶了上去,一刀劈翻了一名冲至近前的准噶尔骁将,自己的左臂也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
    主帅如此悍勇,极大地鼓舞了清军士气。“保卫大将军!”的吼声响彻战场。最终,清军凭借更严整的组织、更坚定的意志,以及胤禵精准把握的战机,彻底击溃了准噶尔军主力。策妄阿拉布坦仅率少量亲卫狼狈西逃。

    当“准噶尔大溃,我军斩首万余,俘获无数”的最终捷报尘埃落定,已是康熙五十九年的三月。春风开始吹拂西北的荒原,却吹不散战场上浓重的血腥气,也化不开胜利者心头复杂的冰层。

    四月初,西北战事基本平息,善后事宜有条不紊。这一日,抚远大将军行辕内,气氛肃穆得有些压抑。正堂之上,供着康熙皇帝的圣旨香案。胤禵身着大将军戎装,甲胄上的血污虽已擦拭,但征战的沧桑与疲惫深深印在他的眉宇间。他身后站着的是随他浴血奋战大半年的将领们,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。

    隆科多和裕亲王广禄站在香案一侧,两人皆穿着正式的朝服,表情凝重。靖逆将军、陕甘总督富安宁按剑立于另一侧,他带来的亲兵虽未入内,但已隐隐控制了大营要害。

    广禄上前一步,展开手中明黄圣旨,朗声宣读:“皇帝敕曰:抚远大将军、十四贝子胤禵,统兵西征,历尽艰辛,克奏肤功,朕心甚慰。今边陲已靖,着胤禵将西北一切军务,妥为交割于靖逆将军、陕甘总督富安宁。胤禵即行解任,驰驿回京述职。钦此。”

    圣旨念完,堂内鸦雀无声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胤禵身上。这道旨意早在许多人预料之中,但当真宣之于口时,仍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。交出兵权,召回京城,这意味着什么,在场之人无不明白。

    隆科多目光锐利,广禄面色平静却带着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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