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福晋插话:“若曦就是会琢磨这些。我们家爷也爱吃她做的点心,说比御膳房的还好。”
三人说笑着,气氛融洽。若曦趁机道:“四福晋,我前儿在玲珑阁看到匹料子,颜色正,质地也好,想着适合灵韵,就买下了。改日给您送去。”
“你又破费。”四福晋摇头,“上次送的那匹云锦还没用呢。”
“料子不嫌多。”若曦笑道,“灵韵年轻,该多打扮打扮。再说了,四爷如今协理户部和吏部,公务繁忙,四福晋也要多添置些衣裳,总不能失了体面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捧了四爷,又关心了四福晋。四福晋听了果然高兴:“就你会说话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女子的说笑声。门帘一挑,十三福晋兆佳氏走了进来。
“我说怎么找不着人,原来都躲这儿喝茶呢!”兆佳氏瓜子脸,柳叶眉,生得温婉可人。她是十三爷的嫡福晋,性子爽利,与若曦特别投缘。
“十三弟妹来了,快坐。”四福晋笑着招呼。
兆佳氏坐下,丫鬟奉上茶。她喝了一口,叹道:“还是这儿清净。我们府里最近闹腾得很,几个侍妾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吵来吵去,烦死人了。”
十福晋笑问:“十三爷不管?”
“管?他才懒得管呢。”兆佳氏撇嘴,“就躲书房,这些事全扔给我。”
若曦打趣道:“十三爷是大男人,这些内宅小事,自然要劳烦福晋了。再说了,十三爷不插手就是对十三福晋地位的尊重,意思是后宅里你说了算嘛。”
“还是若曦姐姐会说话。”兆佳氏笑着拉她的手,“对了,前儿你送我的那对珍珠耳坠,我戴了,十三爷都说好看。”
“十三福晋喜欢就好。”若曦微笑,“我那儿还有对翡翠镯子,水头好,改日给福晋送去。”
“又送?”兆佳氏摇头,“你呀,银子全花我们身上了。”
若曦确实爱买买买。自穿越以来,她就发现购物是缓解压力的好方法。尤其在这个时代,珠宝衣料既是实用品,也是硬通货,买了不亏。她常逛玲珑阁、瑞蚨祥这些老字号,看到喜欢的就买,送十福晋,送四福晋,送十三福晋,连后院的格格们都有份。
这么一来,人人都说十爷侧福晋大方、会做人。连带着对十爷的印象也好——能纵着侧福晋这么花钱,说明宠着呢。
其实胤确实宠她。若曦花的钱,大多是她自己的——马尔泰将军疼女儿,这些年没少送银子来。再加上若曦自己这些年也有些经营,好歹是现代过来的,知道置办产业的重要性,绸缎庄、胭脂铺都有入股,进项不少。
花钱能买来好名声,买来人缘,买来情报,何乐不为?
从广济寺回来,若曦又去了趟玲珑阁。掌柜的认得她,忙迎上来:“十侧福晋来了,快请进。刚到了批新货,正要给您送去过目呢。”
若曦在雅间坐下,掌柜的捧出几个锦盒。一一打开,珠光宝气,晃人眼。
一盒是东珠项链,颗颗圆润,光泽莹润;一盒是翡翠手镯,水头极好,翠色欲滴;还有一盒是红宝石戒指,宝石硕大,切割精美。
“这都是南边来的好货。”掌柜的介绍,“这东珠是辽东的,这翡翠是缅甸的,这红宝石是暹罗的。侧福晋看看,可有入眼的?”
若曦细细看了,指着那对翡翠手镯:“这个包起来,送给十三福晋。”又指着东珠项链,“这个给四福晋。”红宝石戒指自己留下——她喜欢这种浓烈的色彩。
掌柜的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十侧福晋大气!这就给您包好。”
出了玲珑阁,若曦又去了瑞蚨祥。挑了匹月白色绣银线梅花的料子给十福晋,挑了匹海棠红绣金线牡丹的给自己,又挑了匹宝蓝色绣祥云纹的给胤做夏衣。
回到府里,已是傍晚。秋月帮着把东西搬进屋,笑道:“侧福晋今儿又破费了。”
“钱就是用来花的。”若曦不在意,“去,把料子给福晋送去,就说给她做衣裳。”
“是。”
晚膳时,胤看到那匹宝蓝色料子,眼睛一亮:“这颜色好,正适合夏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爷会喜欢。”若曦给他夹菜,“赶明儿让裁缝来,给爷做几身新衣裳。四爷如今协理户部吏部,爷常往那儿跑,总要穿得体面些。”
胤扒拉着饭:“四哥才不在意这些。”
“四爷不在意,咱们自己要在意。”若曦柔声道,“爷是皇子,走出去代表的是皇家体面。再说了,四爷看重爷,爷更要争气,不能给四爷丢脸。”
这话说得胤心里舒坦。他放下筷子,握住若曦的手:“你说得对。四哥待我好,我不能给他拖后腿。”
若曦微笑。这些年,她没少给胤吹枕边风。不是说四爷如何能干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