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可愿联手?”胤礽问。
胤禔沉默良久,缓缓点头:“怎么个联手法?”
夕阳西下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院中落叶被秋风吹起,打着旋儿落下。这个萧瑟的秋日,一场针对八阿哥胤禩的合谋,悄然成型。
十月初,京城已有了冬意。各府都在为万寿节做最后准备,八爷府也不例外。
书房里,胤禩正与幕僚商议寿礼之事。
“海东青已从科尔沁草原启程,约莫十日后抵京。”幕僚禀报,“是纯白的玉爪,三年鹰龄,正是最神骏的时候。”
胤禩点头:“好。皇阿玛最爱海东青,当年圣祖太宗便以得海东青为祥瑞。此次万寿节献上此鹰,定能得皇阿玛欢心。”
自良妃去世、郭络罗氏离京,他在朝中势力大损,急需一件事重获圣心。万寿节献海东青,既显孝心,又合满人尚武传统,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“只是...”幕僚犹豫道,“海东青太过显眼,恐引人注意。”
胤禩淡笑:“无妨。万寿节献礼,本就是各显神通。老四送他的“五谷丰登”,老十送他的‘万民伞’,不也都大张旗鼓?皇阿玛六十大寿,正是表孝心的时候,谁敢在这时候动手脚,那是自寻死路。”
这话倒是不假。康熙六十整寿,举国同庆,谁若敢在此时生事,无疑是触帝王逆鳞。胤禩算准了这一点,行事便少了几分顾忌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宗人府的高墙内,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展开。
四爷府书房,夜深人静。
胤禛站在窗前,手中把玩着一枚和田玉扳指。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“主子,宗人府那边有动静。”苏培盛悄声禀报,“大阿哥和废太子的人近日似有动静,似乎在谋划什么。”
“查清楚了吗?”
“大致查清了。”苏培盛压低声音,“似乎...是针对八爷的。他们得知八爷要在万寿节献海东青,想在那鹰上做手脚。”
胤禛转动扳指的手顿了顿:“具体如何?”
“具体还不清楚,但咱们的人探到,他们弄到了一种药,能让飞禽萎靡不振,看似病态,却查不出病因。”
胤禛沉默。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,秋虫在墙角低鸣。许久,他才开口:“不必阻止。”
苏培盛一愣:“主子...”
“让他们做。”胤禛转身,眼神深邃,“必要时,可以暗中帮一把,让事情更顺些。”
“可这是万寿节,皇上若震怒...”
“皇阿玛要怒,也是怒老八献病鹰,不祥。”胤禛淡淡道,“至于老大老二...他们选在这时候动手,皇阿玛只会更厌弃。两个失了势的儿子,竟敢在万寿节生事,这是对皇父的大不敬。”
苏培盛恍然大悟:“主子圣明。”
胤禛重新看向窗外。月光下的庭院静谧安宁,可他知道,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。老大老二要报复老八,他乐见其成。老八势力太大,是夺嫡路上最大的障碍。若能借老大老二之手除掉他,再好不过。
至于老大老二...,不足为虑。他们在万寿节动手,更是自绝于皇阿玛。一举数得,何乐不为?
“还有,”胤禛补充,“提醒老十和十三,万寿节上谨言慎行,莫要掺和。算了,爷亲自去说。”
“嗻。”
十爷府,晚膳时分。
胤扒拉着碗里的饭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看他一眼:“爷这是怎么了?菜不合口味?”
“不是。”胤放下筷子,“今儿个四哥找我,说万寿节上可能会出些事情,让咱们低调些,莫要出头。”
十福晋和若曦对视一眼。若曦心中一动,面上却关切地问:“四爷可说了是什么事?”
“没说具体,只让咱们稳重行事。”胤挠挠头,“我琢磨着,怕是有人要在寿宴上生事。你们想啊,万寿节这么大的场合,谁要是闹出点动静,那可不是小事。”
十福晋皱眉:“谁会这么大胆?不怕触怒皇上?”
“所以才让咱们小心。”胤叹气,“这节骨眼上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你们也是,那日进宫,少说话,多磕头,准没错。”
若曦垂眸应道:“妾身省得。”心中却已翻江倒海。
四爷特意提醒,说明寿宴上确有变故。再联想近日听到的风声——八爷要献海东青,宗人府那两位有异动...一个猜测渐渐成型,看来这毙鹰事件是发生在了今年。
晚膳后,若曦服侍胤更衣就寝。待他睡下,她独自来到小书房,点亮蜡烛。
烛光跳跃,映着她的脸忽明忽暗。她铺开纸笔,却不是要写信,只是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若曦想起了姐姐若兰。那个温婉善良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