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给四哥打打下手,更多时候则是不留情面地怼回十四弟那些过于“激进”的提议。朝堂的浑水,他能不趟就尽量不趟,心思更多放在了即将再次当阿玛的喜悦,以及府里妻儿身上。
唯一令人唏嘘的,是十三阿哥胤祥。自被释放后,康熙似乎彻底遗忘了他,既未恢复其爵位,也未有启用之意。昔日的“侠王”,如今成了真正意义上的“闲散宗室”。胤祥倒也干脆,将自己关在府里,读书、练武、摆弄花草,几乎足不出户,仿佛彻底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。
只有胤,还会时不时提上好酒,去十三弟府上找他,四爷偶尔也去。老十和十三两兄弟也不多话,有时痛快地喝上一场,有时在校场比划几招拳脚兵器,打得酣畅淋漓。胤祥憋闷,胤就陪着他发泄。回府后,胤常会跟若曦说起十三弟的情况。
“十三弟今天又喝多了,抱着那把皇阿玛以前赏的弓,半天不说话……”胤叹气,“我看着都难受。那么鲜活的一个人,如今……”
若曦静静地听着,心中也是感慨万千。这位历史上著名的“常务副皇帝”、雍正帝最倚重的兄弟,此刻却深陷在人生的最低谷。她想起历史上关于胤祥生母章佳氏的记载,位份不高,出身一般,早亡。他两个同母妹,被养在永和宫德妃乌雅氏那里,后来相继被安排抚蒙,且都早逝。若曦不是阴谋论者,但将这几件事联系起来看——一个失去生母庇护的皇子,两个妹妹被养在偏心自己亲子的德妃宫中,最后都年纪轻轻远嫁苦寒之地并早亡……这结果,实在很难不让人对那位历史上以“温良”著称的德妃娘娘,产生一些复杂的联想。或许,她不仅仅是偏心十四爷,其手腕与心性,恐怕也绝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但这些念头,她也只能在心底默默感慨。以她如今敦郡王侧福晋的身份,莫说去为十三爷做什么,便是流露出过多的同情与关注,都可能引来无穷祸患。若是再被人捕风捉影,传出什么流言蜚语,说她与十三爷“称兄道弟”、交往过密……那后果不堪设想。康熙对皇子之间的情分看得极重,她一旦引起两个儿子之间的争端,等待她的很可能就是一杯鸩酒或一条白绫,甚至还会连累弘晞和未出世的孩子。
想想那可能的可怕后果,若曦便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,自保已是不易,多余的善心与行动,往往意味着灭顶之灾。她只能将那份对历史人物的唏嘘与同情,深深压在心底,化作对眼前人、眼前事更用心的经营与珍惜。
“爷多去陪陪十三爷也好。”她最终只能这样对胤说,“兄弟之间,这份情义最难得。只是……爷也需谨慎些,莫要惹了皇阿玛的眼。”
胤点点头,握紧她的手:“我知道。你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