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一废太子
怨色:“不关你事。皇阿玛正在气头上,此时谁去求情,都是这个下场。我们……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两人默默走向宫门,身后是巍峨的宫阙,前方是漫长的甬道。一道禁足旨意,将他们暂时隔绝于风云变幻的朝堂之外。

    回到十贝勒府,胤怒气冲冲地摔了书房里一个花瓶。若曦闻讯赶来,见他脸色铁青,摆手让下人都退下。

    “爷,消消气。”

    “消气?我怎么消气!”胤烦躁地踱步,“十三弟明明是被冤枉的!皇阿玛不听!我们去说,反被禁足!如今好了,老大、老八他们怕是要翻天了!”

    若曦静静听着,等他稍缓,才轻声道:“爷,皇阿玛正在盛怒之时,此时硬碰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四爷和您去求情,这份心意,十三爷若知道,心里必定是暖的。但眼下,最要紧的不是求情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胤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是保全自己。”若曦看着他,目光清澈而冷静,“爷,您和四爷都被禁足,已是表明了态度,也触怒了皇阿玛。若再强行出头,只怕会让皇阿玛觉得你们结党抗上,到时非但救不了十三爷,反而会害了他,也害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她斟了杯茶,递给他:“依我看,当下最实在的,是十三爷被拘押,府上定然艰难。爷虽不能出面,但可通过可信之人,暗中照拂十三爷府上的用度,打点宗人府中关照,让他少受些苦楚。至于求情……不妨等一等,等皇阿玛这口气顺了些,等朝堂局势再明朗些。有时候,沉默的守护,比喧哗的呐喊,更有力量。”

    胤接过茶,怔怔地看着若曦。她的话像一盆清凉的水,浇灭了他心头的躁火。是啊,皇阿玛正在气头上,他们越是闹,皇阿玛可能越觉得十三弟党羽众多,其心可诛。反而冷一冷,让皇阿玛自己回想十三弟平日的好,或许还有转圜之机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握住若曦的手,“是我太急了。十三弟府上……我这就安排人去办,必不让他们受委屈。还是你……心思清明。”

    若曦微微一笑,心里却想,这不是心思清明,这是历史书上血淋淋的教训。九龙夺嫡,意气用事、不知进退的,往往最先出局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四贝勒府中。

    胤禛回府后,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。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端了参汤进来,见他面色沉郁,温声道:“爷,事已至此,急也无用。十弟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十弟……”胤禛忽然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,“福晋,你说这世上,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今日我与十弟一同被斥,虽非所愿,但我看他为十三弟那般焦急模样,毫无作伪,心中竟有些……触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老十这人,脾气是直了些,莽撞了些,但心眼实,重情义。如今这局势,人人自危,恨不得与废太子、与十三弟撇清干系,他却能不顾利害,站出来说话。这份赤诚,在这紫禁城里,倒是稀罕物。”

    四福晋点头:“十弟确是至情至性之人。他府上福晋、侧福晋,也是个明事理的。听闻弘瑜阿哥早夭后,十弟消沉,都是十弟妹操持一切,若曦在一旁劝慰支撑,倒也是妻妾和乐,十弟随莽撞,但也有他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胤禛若有所思,“此番我们被禁足,倒也好。且看外面,如何风云变幻吧。”

    正如胤禛所料,他与胤被禁足后,朝堂之上,直郡王胤禔与八阿哥胤禩一党,气势大盛。

    胤禔以皇长子自居,又是最初揭露太子“罪状”的“功臣”,自觉储位在望,行事愈发张扬。他频频插手六部事务,尤其是吏部与兵部,安插亲信,排除异己。今日提拔一个门人,明日贬斥一个与太子有过往来的官员,闹得朝堂乌烟瘴气。

    八阿哥胤禩则依旧是一副温润谦和、礼贤下士的模样,但在直郡王身后,为他出谋划策,将许多自己属意的人选,通过直郡王之手安置到关键职位。朝中不少官员见太子已倒,直郡王粗莽,反而更倾心于“贤明”的八阿哥,暗中投靠者甚众。

    九阿哥胤禟、十四阿哥胤禵等人,亦围绕在胤禩身边,形成一股隐然能与直郡王分庭抗礼,甚至借其势而扩己力的强大势力。奏折如雪片般飞向乾清宫,不是弹劾“太子余党”,就是保举“贤能干吏”。

    乾清宫里,康熙皇帝冷眼看着这些奏折,看着朝会上直郡王的意气风发、八阿哥的沉稳低调、以及他们身后那些新兴的“党羽”们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既不严厉斥责直郡王的越权,也不驳回那些明显带有党争色彩的保举。他只是照常批阅奏章,处理国事,偶尔询问一些细节,目光深邃,让人猜不透喜怒。

    这种沉默,比雷霆震怒更让人不安。直郡王胤禔却沉浸在大权在握的兴奋中,未能察觉。八阿哥胤禩心中微凛,行事更加谨慎,却也不愿放过这扩张势力的良机。

    京城的天,一日冷过一日。宗人府高墙深锁,寂然无声,四贝勒府与十贝勒府门庭冷落。而直郡王府与八贝勒府门前,车马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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