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一废太子
虽然早知太子近年行事多有不当,皇阿玛不满日增,但真到了这一步,仍是石破天惊。

    “是,爷。塞外传来的消息,千真万确。太子爷已被押解回京途中,十三爷也……一并被拘押了。”管家低声道,“如今京里已是人心惶惶,直郡王府、八贝勒府门前,车马比往日多了数倍。”

    胤跌坐在椅中,久久无言。他想起十三弟胤祥,那个爽朗英气、最重情义的弟弟。去年围猎,他马失前蹄,是十三弟不顾危险飞扑过来拉住他;当初他感染时疫,也是十三弟不顾忌讳,亲自来府中探望。如今……

    “备马!”胤猛地站起,“去四哥府上!”

    四贝勒府内,气氛同样凝重。胤禛坐在书房,面沉似水。府中门客在一旁缓缓道:“四爷,太子被废,固然是咎由自取,但此次事发突然,罪名骇人,其中必有蹊跷。十三爷牵连其中,更是祸福难料。”

    “十三弟绝不会行巫蛊之事,更不会谋逆!”胤禛斩钉截铁,“他性子是直,与太子亲近也是因为我们跟着太子办事,但绝无此等歹心。这是有人要借扳倒太子,清洗异己!”

    正说着,门人来报十爷到了。胤禛有些意外,连忙请进。

    胤大步走进,顾不上寒暄,直接道:“四哥!十三弟的事,你可知详情?这定然是冤枉!”

    见到十弟脸上真挚的焦急,胤禛心中微暖。在这风声鹤唳、人人自危的时刻,还能毫不避嫌地为十三弟着急上门的兄弟,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十弟,你先坐下。”胤禛让他坐下,将所知情况大致说了,包括“窥视御帐”、“匕首咒文”等细节,“如今圣驾未回,一切尚无定论。但十三弟被押是事实,罪名可轻可重。”

    “定是有人陷害!”胤一拳捶在桌上,“太子或许有不是,但十三弟……四哥,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!等皇阿玛回銮,我们一起去求情!十三弟性子烈,受不得这等冤屈!”

    胤禛看着激愤的十弟,心中计较已定。求情是必须的,但如何求,何时求,却是学问。老十这份不顾利害的赤诚,在此刻尤为可贵,却也尤为危险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胤禛点头,“待皇阿玛回京,我们一起去。不过十弟,此事急不得,需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九月十六,圣驾回銮。废太子胤礽被直接押入宗人府幽禁,十三阿哥胤祥被关押在宗人府空院,等候发落。朝野上下,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几日后,胤禛与胤联袂进宫,至乾清宫外求见,为太子和胤祥陈情。

    乾清宫东暖阁,康熙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儿子,脸上看不出喜怒:“老四,老十,你们是为废太子和老十三来的?”

    “是,皇阿玛。”胤禛叩首,言辞恳切,“太子决不会谋逆,他最是敬佩皇阿玛,十三弟年轻气盛,或有不周,但儿臣敢以性命担保,他绝无不臣之心。此次塞外之事,恐有隐情,或有小人构陷,望皇阿玛明察!”

    胤也跟着叩头:“皇阿玛!十三弟为人豪爽忠义,对皇阿玛赤胆忠心,天地可鉴!他若真有异心,儿臣愿同罪!求皇阿玛念在他往日孝顺勤勉,从轻发落,给他一个辩白的机会!”

    康熙静静听着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。老四言辞谨慎,但维护之意坚决;老十情真意切,几乎口不择言。这份兄弟之情,若是平日,他或会欣慰。但此刻,他胸中那股被背叛、被窥视的惊怒与寒意尚未消散,任何为“逆子”求情的话语,都像是在挑衅他的权威,在为那个可怕的夜晚找借口。

    “隐情?构陷?”康熙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,“你们的意思是,朕冤枉了他们?还是说,朕老眼昏花,辨不清忠奸?”

    “儿臣不敢!”两人连忙俯身。

    “不敢?”康熙冷哼一声,“朕看你们敢得很!太子无德,朕已废之。老十三与其过从甚密,行止可疑,朕未立时严惩,已是念在父子之情。你们不知避嫌,反而急吼吼来为他开脱,是觉得朕处置不公,还是觉得这大清律法,抵不过你们兄弟私情?”

    “皇阿玛息怒!”胤禛心知皇阿玛这是盛怒未消,任何求情都会火上浇油。

    “息怒?朕如何息怒!”康熙忽然提高声音,将御案上的茶盏拂落在地,碎裂声在寂静的暖阁中格外刺耳,“一个两个,都不让朕省心!太子窥视君父,尔等又来逼问君父!好,好的很!既然你们兄弟情深,那就一起回去好好想想,什么是君臣,什么是父子!”

    他厉声道:“传旨!四贝勒胤禛,十贝勒胤,不识大体,干扰圣裁,即日起于各自府中闭门思过,无朕旨意,不得出府!退下!”

    “皇阿玛!”胤还想再言,被胤禛在袖中死死拉了一把。

    “儿臣……领旨。谢皇阿玛。”胤禛重重叩首,拉着不甘的胤,退出了暖阁。

    走出乾清宫,秋风一吹,胤才觉后背已被冷汗湿透。他看向四哥,眼中满是懊恼与不解:“四哥,我……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?反而连累了你?”

    胤禛摇摇头,脸上并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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