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弘瑜病逝
三日未出书房,不见任何人。

    第四日清晨,十爷进宫了。没人知道他和康熙说了什么,只知道他回来时,带回来一道旨意:郭络罗氏侧福晋,降为格格,迁居北院偏房,非诏不得出。

    同时,奶娘张氏和几个知情不报的丫鬟被发配到庄子上做苦役,算是留了一条命。

    而最让郭络罗氏崩溃的是,十爷决定:带走二阿哥弘旭,住前院,他自己亲自照看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北院时,郭络罗氏正在摔东西。听到十爷的意思,她先是一愣,然后疯了似的往外冲:“我的弘旭!你们不能抢走我的弘旭!他是我的儿子!”

    几个粗壮婆子拦住了她。她挣扎着,哭喊着,头发散了,衣裳乱了,状若疯癫。

    “我要见爷!我要见爷!爷不能这么对我!我为爷生了两个儿子啊!”

    没人理她。管家面无表情地指挥人搬走弘旭的东西,奶娘带着六岁的弘旭,孩子被这场面吓哭了,伸着手要额娘。

    “弘旭!弘旭!”郭络罗氏拼命往前挣,手指几乎要抓到孩子了,却被婆子死死按住。

    孩子被抱走了,哭声渐渐远去。郭络罗氏瘫在地上,眼神空洞,忽然又笑起来,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
    “都是那个贱人…马尔泰若曦…狐狸精…勾引爷…害死我的弘瑜…抢走我的弘旭…十福晋也不是好东西…装作大度,其实最狠毒…”

    她絮絮叨叨地骂着,骂若曦,骂十福晋,骂十爷,骂所有人。婆子们听得心惊胆战,连忙把她拖回屋里,锁上门。

    从此,北院偏房成了十贝勒府最冷清的地方。郭络罗氏——现在是郭格格了——整日不是哭就是骂,偶尔安静下来,就呆呆地望着窗外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
    十爷再没去看过她。有时夜里,若曦听到北院传来凄厉的哭声,心里也是一阵阵发寒。

    若曦觉得,郭络罗氏不是坏,她并不想儿子死,可是她蠢!很多时候,愚蠢比坏更可怕。而身在皇家,有时候蠢是一种罪过,会害人害己的,尤其是蠢还喜欢自作聪明的人。

    弘旭被接到前院后,十爷亲自过问他的起居。太医来看过,说这孩子和哥哥一样,先天不足,需得精心调养。

    十爷握着弘旭的小手,那手也是瘦瘦小小的,和他哥哥一样。他心里一阵绞痛,对奶娘道:“从今日起,你就在前院伺候,弘旭的一切饮食汤药,必须经福晋或我亲自过目。”

    “是,爷。”

    十福晋对弘旭倒是尽心。她知道这孩子无辜,又是十爷如今仅存的两个儿子之一,便当做亲生的一般照顾。弘旭起初总是哭闹要找额娘,时间长了,也慢慢适应了。

    只有若曦知道,十爷心里那根刺,怕是永远拔不掉了。

    八月十五中秋,宫里照例设宴。这天也是弘晞的两岁生辰,但是碍于大阿哥病逝,若曦只是自己亲自给弘晞做了一碗长寿面,十爷过于伤心,已经不记得了,但是若曦并不会因此有什么想法,十福晋低调的遣人送来了生辰礼,是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,若曦带弘晞去给福晋磕了头,感谢福晋的记挂,弘晞的两岁就这样过去了。宫宴十爷称病未去,只十福晋一人进宫。宴席上,八福晋还假惺惺地问起弘瑜的事,十福晋只淡淡回了句“劳八嫂挂心”,便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那晚,十爷独自在书房喝酒。若曦找去时,他已经半醉。

    “爷,少喝些。”若曦拿走酒壶。

    十爷也不争,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,忽然道:“若曦,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?”

    若曦一怔:“爷何出此言?”

    “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…”十爷的声音带着醉意,“弘瑜那么小…他走的时候,会不会恨我?恨我这个阿玛没保护好他?”

    若曦在他身边坐下,轻声道:“弘瑜不会恨爷的。他最后叫的是‘阿玛’,他心里念着的,是爷。”

    十爷转过头,眼睛红红的:“可我没能救他…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爷的错。”若曦握住他的手,“有些事,人力难为。”

    十爷沉默良久,才低声道:“我只是不明白…她怎么下得了手…那是她的亲生骨肉啊…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,若曦也答不上来。或许在郭络罗氏眼里,儿子的病只是一场博弈,赌赢了就能赢回丈夫的注意。可她忘了,孩子不是筹码,是活生生的人。

    “弘旭…”十爷又说,“我不能再让他有事。若曦,你帮我看着点,你心思细…”

    “爷放心,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十爷点点头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曾经爽朗的脸,如今满是疲惫和沧桑。

    若曦静静陪着他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深宅大院,看似富贵荣华,内里却是说不尽的悲欢离合。姐姐若兰如此,弘瑜如此,郭络罗氏亦如此。

    都是这囚笼里的困兽,挣扎着,撕咬着,最终伤的伤的,死的死。

    窗外,中秋月圆,清辉满地。可十贝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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