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弘瑜病逝
 “他走了。”十爷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若曦点头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十爷一步步走出屋子,走到廊下。雨已经停了,夜空如洗,一轮残月挂在西天。他仰头看着天,忽然发出一声嘶吼,那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,悲怆而绝望。

    整个十贝勒府都被这声吼惊动了。灯笼一盏盏亮起,人影憧憧。

    十福晋见到屋里的情形,脚下一软,幸好被丫鬟扶住。她走到床边,看着那个再也不会醒来的孩子,眼泪也滚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…怎么会这样…”她喃喃道。

    郭络罗氏被奶娘搀着进来,看到床上的孩子,怔了片刻,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扑到床边:“弘瑜!我的儿啊!你睁开眼看看额娘!看看额娘啊!”

    她摇着孩子的身体,哭得撕心裂肺。可无论她怎么摇,那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。

    十爷从廊下走回来,站在门口,看着屋里的一切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“所有伺候大阿哥的人,都给我捆到院子里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管家不敢怠慢,很快,奶娘、丫鬟、婆子,七八个人被五花大绑押到院中,跪了一地。

    十爷走到廊下,俯视着他们:“照顾大阿哥不周,今日你们,全部杖杀。”

    那“杖杀”二字说得轻飘飘的,却让所有人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一个丫鬟先受不住,磕头如捣蒜:“爷饶命!奴婢什么都不知道!奴婢只是按吩咐做事啊!”

    “按谁的吩咐?做什么事?”十爷眼神一凛,问。

    那丫鬟偷眼看了看屋里,不敢说。

    十爷冷笑原本以为孩子是先天病弱才没长成,没想到还有他不知道的事:“不说?那就从你开始。来人,杖三十。”

    板子还没拿来,奶娘张氏忽然重重磕了个头,额头上立刻见了血:“爷!奴婢说!奴婢全说!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老泪纵横:“是侧福晋…是郭侧福晋!让大阿哥吹风,淋了雨,又让奴婢们夜里故意开窗,说是…说是让大阿哥得个小风寒,好把爷引来看他…没想到大阿哥本就体弱,这一病就…就再没起来啊!”

    这话像一道惊雷,劈在每个人心头。

    十福晋不可置信地看向屋里,若曦也惊呆了。

    十爷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转过头,看向屋内。

    郭络罗氏还趴在床边哭着,似乎没听到外面的对话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,可是实话?”十爷的声音很轻,轻得让人发毛。

    “奴婢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!”张氏哭道,“侧福晋当时还说,小孩子病一场不妨事,好了之后爷会更疼他…奴婢劝过,说大阿哥身子弱,要及时加衣,不可淋雨玩耍,可侧福晋不听…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一边磕头,很快额头就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院里院外,死一般寂静。只有郭络罗氏的哭声还在断续传来。

    十爷一步一步走进屋里,走到床边。郭络罗氏感觉到阴影笼罩,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看到十爷的脸,那脸上的表情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“爷…”

    “你为了争宠,故意让弘瑜生病?”十爷问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郭络罗氏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:“不…不是…爷您听我说…”

    “是,还是不是?”十爷提高了声音。

    郭络罗氏被他一喝,瘫坐在地,终于崩溃:“我只是…只是想让你多来看看我们…弘瑜病了,你就会来了…我没想害他!我没想害死他啊!他是我的儿子!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啊!”

    她哭喊着,想去抱十爷的腿,被十爷一脚踢开。

    “你的儿子?”十爷的眼睛红了,“你也配做他的额娘?为了争宠,拿亲生骨肉的性命做筹码?郭络罗氏,你的心是什么做的?!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…不是这样的…”郭络罗氏摇着头,语无伦次,“都怪那个贱人!都怪马尔泰若曦!要不是她勾引爷,你怎么会不理我们母子!你怎么会…”

    “住口!”十爷暴喝一声,屋梁上的灰都震落下来。

    他盯着郭络罗氏,眼神里是刻骨的恨:“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不知悔改,还要把罪过推给别人?郭络罗氏,你真是…真是无可救药!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出屋子,对管家道:“把她关起来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她出来。”

    然后又对十福晋说:“福晋,弘瑜的后事…劳你操办。按规矩来,不必奢华,但…要体面。”

    十福晋含泪点头:“爷放心。”

    十爷又看向若曦,眼神复杂。若曦想说什么,他却摆摆手,独自一人走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那一夜,十贝勒府灯火通明,却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弘瑜的灵堂设在小花厅,因是夭折,不能大办,只停灵三日。十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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