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这样的福气!我要姐姐活着!”若曦哭道,“姐姐,你再坚持坚持,也许...也许有转机...”
若兰摇摇头,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:“没有转机了。我的身子我知道...每天醒来,都觉得又沉了一分。有时候想,这样睡过去也好,不再醒来也罢...”
她转头看向若曦,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:“若曦,答应我两件事。”
“姐姐你说,我都答应。”
“第一,别为我的事和八福晋硬碰硬。她背后是安亲王府,你斗不过的。”
若曦咬着唇,没有答话。
“第二,”若兰喘了口气,“若有一天我走了,帮我告诉阿玛...女儿不孝,先走一步。但女儿没给马尔泰家丢人,从未做过亏心事...”
“姐姐!”若曦泣不成声。
若兰累了,闭上眼睛。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,胸口微微起伏,像风中残烛。若曦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就这么看着她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。
一个时辰很快到了。门口的婆子进来催:“十福晋,时辰到了。”
若曦不动。十福晋轻声道:“若曦,该走了。”
“让我再陪姐姐一会儿...”
“规矩是八福晋定的,别让她有话柄。”十福晋扶起她,“明日再来。”
若曦恋恋不舍地松开手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,若兰已经睡着了,眉头却还微微皱着,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。
回程的马车上,若曦沉默不语。十福晋叹了口气:“你姐姐说得对,你千万别和八福晋硬碰硬。这府里的事...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我只是不明白,”若曦望着窗外,“姐姐那样好的人,为什么要受这样的罪?就因为她嫁给了八爷?”
十福晋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这世道,女人的命从来不由自己。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女人,嫁入皇家,看似风光,实则...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。”
她握住若曦的手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样好吗?因为我刚嫁进来时,也像你一样,以为只要与人为善,就能平安度日。后来才明白,这深宅大院,不是你不争就能太平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...”
“为什么我还容得下你?”十福晋苦笑,“因为十爷待我真,我也愿他好。你来了之后,他开心了许多,府里也有了生气,这比那些虚名重要。”
若曦看着十福晋,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女子。她不是不美,只是从不刻意装扮;她不是不会争,只是选择了不争。在这吃人的后院里,她守住了一份难得的良善。
“福晋...”
“叫我姐姐吧,没人的时候。”十福晋笑道,“咱们虽然名义上是妻妾,但若能真心相待,也是缘分。”
若曦的眼眶又湿了。她想起姐姐若兰的话——十爷待你好,十福晋也良善,这是你的福气。
是啊,在这冰冷的皇城里,能遇到十爷和十福晋这样的人,确实是她的福气。
马车在十爷府门前停下。刚下车,就见十爷胤从府里迎出来:“回来了?你姐姐如何?”
若曦摇摇头,说不出话。十福晋替她答道:“不大好。八嫂还定了规矩,往后探望不能超过一个时辰。”
胤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她这是做给谁看?”他扶住若曦,“走,进去说。”
正厅里,丫鬟端上热茶。若曦捧着茶盏,手还是冰的。十爷看着她憔悴的模样,心疼道:“要不...明日别去了。你这样熬,身子也受不住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若曦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姐姐剩下的日子不多了,我能陪一天是一天。”
胤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重情义。但老八府上...水太深。上次医女的事,皇阿玛那里虽然有了说法,但明面上什么都没变。八嫂越发嚣张,我怕你受委屈。”
“委屈受得多了,也就不算委屈了。”若曦低声道,“我只是恨自己无能,救不了姐姐...”
十福晋温声道:“这不是你的错。太医都说了,若兰姐姐的病是日积月累,早就...回天乏术了。”
三人都沉默了。烛火在厅中跳动,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过了许久,胤忽然道:“若曦,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?”
若曦一愣,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。
“因为你重情。”胤认真地看着她,“这皇城里,多的是虚情假意、算计谋略。但你不一样,你对若兰姐姐是真心的,对福晋是真心的,对我...也是真心的。”
他握住若曦的手:“我知道你最初嫁给爷,未必有十分真心。原本爷觉着你是喜欢爷的就够了,但后来,你不惧危险去寻爷,爷知道你是真的把爷当你的命,这几年,你家爷我看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