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络罗氏闻言,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随即昏死过去。
十爷一拳砸在桌上:“查!给爷彻查!好好的怎么会小产!”
屋里跪了一地的丫鬟嬷嬷,个个抖如筛糠。刘妈跪在最前面,哭喊道:“爷明鉴!晚膳时侧福晋还好好的,就喝了一碗当归乌鸡汤...然后...然后就...”
“汤呢?”十爷厉声问。
“还...还在小厨房...”
十爷立刻让人去取。很快,汤盅端了上来,太医验了验,脸色大变:“这汤里...有大量红花!”
满室皆惊。
十爷死死盯着那汤盅,眼中杀意凛然:“谁炖的汤?”
刘妈瘫软在地:“是...是奴婢...但奴婢冤枉啊!这汤是奴婢亲手炖的,绝没有下药...”
“那药从何而来?!”十爷怒喝。
一片死寂。这时,郭络罗氏的贴身丫鬟秋菊忽然抬起头,怯生生道:“爷...奴婢...奴婢晌午时看见...看见听雨轩的翡翠姐姐,和春杏在后园说话...还...还给了春杏一个小纸包...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集中在若曦身上。
若曦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如水。她抬眼看向十爷,轻声道:“爷,妾身从未让翡翠与春杏接触过。翡翠这些日子一直守在听雨轩,从未离开半步。此事...张嬷嬷和听雨轩所有下人都可作证。”
“那秋菊为何这么说?”十爷看着她,眼神锐利。
“妾身不知。”若曦垂下眼帘,“但妾身觉得,此事蹊跷。春杏是郭络罗姐姐从娘家带来的丫鬟,最是忠心。若她要下药,为何要用如此明显的方式?又为何偏偏在妾身‘病中’,与锦绣院毫无来往的时候?”
她顿了顿,抬头看向十爷,眼中水光潋滟:“爷若不信,可搜春杏的屋子。若她真收了什么东西,总会留下痕迹。”
十爷盯着她看了良久,终于挥手:“搜!”
很快,侍卫在春杏屋里搜出了那包红花——不是全部,是剩下的一点残粉,藏在妆匣的暗格里。同时搜出的,还有两张一百两的银票,和一支赤金簪子。
春杏被带了上来。见到那些东西,她面如死灰。
“说!”十爷厉声道,“谁指使你的!”
春杏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却咬紧牙关不说话。
这时,若曦忽然开口:“爷,妾身...有一事禀报。”
十爷看向她。
若曦从袖中取出那块乌木令牌,双手奉上:“前些日子,妾身察觉锦绣轩有异,便向福晋求了这令牌,调了暗卫暗中保护郭络罗姐姐。昨夜...暗卫亲眼看见,春杏往汤里下药。”
满室哗然。
十爷接过令牌,脸色变了又变:“你...为何不早说?”
“妾身...不敢。”若曦跪下,声音哽咽,“妾身无凭无据,若贸然指证,恐被人说是构陷。且春杏是郭络罗姐姐的贴身丫鬟,妾身若动了她们,只怕...反倒落人口实。”她抬起头,泪珠滚落,“妾身只能暗中布置,想着若能当场擒获,便人赃并获;若不能...至少也能护郭络罗姐姐周全。可没想到...还是晚了一步...”
她哭得真情实感,十爷心中那点怀疑,瞬间烟消云散。他扶起若曦,柔声道:“是爷错怪你了。”
春杏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终于崩溃:“奴婢说!是...是郭络罗府里的李顺让奴婢做的!他给了奴婢二百两银子和这包红花,说事成之后再给三百两...还说...还说夫人吩咐,要把这事嫁祸给若曦侧福晋...”
话音落,满室死寂。
郭络罗氏夫人,宜妃娘娘的嫂子......那便是宜妃...九爷的生母...要谋害皇嗣,还要嫁祸给十爷的侧福晋...
十爷的脸色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挥挥手:“把她带下去,严加看管。今日之事,谁敢泄露半句,格杀勿论。”
侍卫将春杏拖了下去。十爷又看向刘妈和秋菊:“你们呢?是谁指使你们构陷若曦的?”
两人磕头如捣蒜:“奴婢冤枉!奴婢只是...只是听春杏说,若曦侧福晋嫉恨郭络罗侧福晋有孕...所以才...”
“拖下去,各打五十板,发卖出去。”
处理完这一切,天已蒙蒙亮。十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对若曦道:“你先回去吧。今日...辛苦你了。”
若曦福了福身,转身离去。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郭络罗氏——那个曾经张扬跋扈的女子,此刻脸色惨白如纸,在昏迷中依旧眉头紧蹙,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。
可怜吗?或许吧。但在这深宅大院,谁又不可怜呢?
她走出锦绣院,晨风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