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暗卫盯着,一旦她往汤里下药,立刻拿下,人赃并获。但...”她顿了顿,“不要惊动旁人。尤其是锦绣院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子时初,消息传来。
春杏果然动手了。她在刘妈炖的当归乌鸡汤里下了药,被暗卫当场抓住。那药粉用油纸包着,藏在她的袖袋里。暗卫将人和药一并抓了起来。
春杏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不过十七八岁年纪,生得清秀,此刻却涕泪横流,连连磕头:“侧福晋饶命!奴婢...奴婢是一时糊涂...”
若曦坐在主位,神色平静:“谁指使你的?”
“没...没人指使...是奴婢自己...”
“自己?”若曦拿起那包药粉,在灯下看了看,“这是红花,最是活血破瘀。孕妇用了,必会小产。你一个丫鬟,从哪儿得来这东西?又为何要害自己的主子?”
春杏浑身一颤,咬紧嘴唇不说话。
若曦也不逼她,只对翡翠道:“去请张嬷嬷来,验验这药。”
张嬷嬷很快来了。她接过药粉,仔细闻了闻,又用指甲挑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,脸色骤变:“是红花,而且是上好的川红花,药性极烈。这么一包,莫说孕妇,便是寻常女子用了,也会血崩不止。”
春杏瘫软在地。
若曦看着她,缓缓道:“你不说,我也知道。是那个李顺给你的,对不对?他给了你多少银子?五十两?一百两?还是许了你什么前程?”
春杏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:“你...你怎么知道...”
“我怎么知道不重要。”若曦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“重要的是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,我把你交给爷,说你谋害皇嗣,罪当凌迟;二,你把实情说出来,我保你一条命,送你出府,给你一笔银子,让你远走高飞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:“选吧。”
春杏瘫在地上,良久,终于崩溃大哭:“奴婢说...奴婢都说...”
原来,李顺找到她,给了她二百两银子,还有这包红花。说夫人有命,让她找机会下在郭络罗氏的饮食里。事成之后,再给她三百两,并安排她出府,给她找个好人家。
“...说郭络罗侧福晋不识抬举,仗着有孕就忘了本分...九爷与十爷离了心也不管,是个无用的,还说,事成之后要嫁祸给马尔泰侧福晋...”春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奴婢...奴婢一时糊涂...求侧福晋饶命...”
若曦听完,沉默片刻,对张嬷嬷道:“把她带下去,好生看管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见。”
待春杏被带下去,翡翠才颤声道:“侧福晋,咱们...现在怎么办?”
若曦坐回椅子上,指尖轻轻敲着扶手。灯影在她脸上跳跃,看不清神情。
良久,她缓缓道:“等。”
“等?”
“等郭络罗氏发作。”若曦声音平静,没有千日防贼的,宜妃此次不成功还得有下次。再说,孩子不掉,十爷怎么会疼,怎么与九爷彻底翻脸?再说,若曦可不是圣母,郭络罗氏再生可就三个孩子傍身了,咱不害人,可也不做多余的事。“春杏下药的事,咱们知道,但锦绣院那边不知道。刘妈既然是她的人,那汤...这会儿应该已经送到郭络罗氏面前了。”
翡翠倒抽一口凉气:“那...那孩子...”
“保不住了。”若曦闭上眼,“宜妃既然出手,就不会留余地。那包红花的剂量,足以让三个月的胎儿...”
她没说完。窗外风声呜咽,像极了妇人夜泣。
丑时三刻。
锦绣院突然乱了起来。丫鬟的惊呼声,嬷嬷的哭喊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快请太医!快请爷!侧福晋...侧福晋见红了!”
整个十爷府都被惊动了。灯笼一盏盏亮起,人影幢幢,脚步声杂乱。十爷从梦中惊醒,披衣就往锦绣院赶。嫡福晋也匆匆起身,一边吩咐人去请太医,一边让人去通知若曦——毕竟她是“病人”,按规矩该去探视。
听雨轩内,若曦早已穿戴整齐。她穿一身素色常服,头发简单挽起,脸上未施脂粉,看起来愈发苍白柔弱。
“侧福晋,咱们...”翡翠声音发颤。
“走吧。”若曦神色平静,“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
锦绣轩内,已乱成一团。郭络罗氏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,身下的被褥染了一大片暗红。太医正在施针,但血依旧止不住。十爷站在床边,脸色铁青,双手紧握成拳。
见若曦进来,他看了她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“爷。”若曦行礼,声音轻柔,“姐姐她...”
“孩子...保不住了。”十爷声音沙哑。
正说着,太医收了针,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