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暗流汹涌
一身玫瑰紫旗袍,发间赤金步摇叮当作响,扶着丫鬟的手走了进来。她今日妆容格外精致,唇上涂着鲜艳的口脂,衬得脸色愈发娇艳,只是那双眼睛里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
    “妹妹好雅兴。”她扫了一眼书案上的字,“还有心思练字呢?”

    若曦放下笔,起身行礼:“给姐姐请安。姐姐身子重,怎么不在屋里歇着?”

    “歇?”郭络罗氏在厅中主位坐下,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,“我是想歇着,可一想到有些人...就歇不安生。”她抬眼看向若曦,语气尖酸,“听说妹妹前两日有些不舒服?也是,看着别人一个个怀上,自己肚子却一直没动静,换谁都得病。”

    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。若曦垂着眼,轻声道:“姐姐说得是。是妾身福薄。”

    “福薄?”郭络罗氏嗤笑,“知道自己福薄就好。这人啊,得有自知之明。你说你,进门一年多了,爷待你不薄吧?可你这肚子...”她摇摇头,“怕不是身子有问题?我认识个大夫,专治妇人无子,要不要介绍给你?”

    若曦袖中的手微微握紧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谢姐姐好意。太医说妾身只是需要调养,不劳姐姐费心。”

    “调养?调养到什么时候?”郭络罗氏站起身,走到若曦面前,上下打量她,“我看你啊,就是没这个命。爷如今疼你,是图个新鲜。等新鲜劲儿过了,你还没个一儿半女...”她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往后这府里,还有你站的地儿吗?”

    这话如针般扎人。若曦懒得理她,心思一转,准备开始飙演技。若曦眼眶一红,身子晃了晃,险些站不稳。

    “侧福晋!”翡翠连忙扶住她。

    郭络罗氏看着若曦苍白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嘴上却道:“哟,这是怎么了?姐姐不过说了几句实话,妹妹就受不住了?”她转身,“罢了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    她扶着丫鬟的手,施施然走了。走到院门口时,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若曦靠在翡翠怀里,泪珠滚滚而下,那模样,真是我见犹怜。

    可惜,她郭络罗氏不是怜香惜玉的人。

    郭络罗氏一走,若曦立刻止了泪。

    她推开翡翠,走到水盆前,用凉水洗了把脸。铜镜里,那张脸苍白如纸,眼圈却红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“侧福晋,您...”翡翠又是心疼又是疑惑。

    若曦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,声音平静:“我没事。去,把张嬷嬷请来。”

    张嬷嬷很快就到了。若曦屏退左右,只留翡翠在门口守着,这才低声道:“嬷嬷,今日郭络罗氏来闹这一出,怕是有人指使。”

    张嬷嬷神色一凛:“侧福晋的意思是...”

    “她前脚从宫里回来,后脚就来我这儿找茬。宫里是谁召见她?宜妃。”若曦声音压得极低,“宜妃是谁?九爷的生母。九爷和咱们爷近来关系可不怎么好啊,宜妃娘娘可是护九贝勒跟护着眼珠子一样啊。”

    张嬷嬷倒抽一口凉气:“您是怀疑...宜妃娘娘在背后...”

    “不是怀疑,是肯定。”若曦冷笑,“郭络罗氏虽然张扬,但也不是没脑子。她怀着孕,本该小心谨慎,却突然来我这儿大闹,若说没人撑腰,我是不信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宜妃这是借郭络罗氏的手,敲打爷呢。若是郭络罗氏在我这儿闹出什么事,不管结果如何,爷都会为难——罚郭络罗氏,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;不罚,寒了我的心。左右都是个难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...”

    “以不变应万变。”若曦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那株开始落叶的桂花树,“怀孕的女人要害人,最常用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。栽赃陷害,借刀杀人...无非这些手段。”她转身,神色严肃,“嬷嬷,从今日起,听雨轩闭门谢客。对外就说我忧思过重,染了风寒,需要静养。你亲自盯着院里的人,进了院里的东西、衣物,每一样都要经你的手。翡翠,你带两个信得过的小丫鬟,日夜轮流守着盯着院里,让守门小太监也仔细着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下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若曦补充道,“锦绣轩那边,也要盯着。不用太近,只要知道她们每日做了什么,见了什么人就行。尤其是...郭络罗氏身边那个叫春杏的丫鬟。我听说,她是郭络罗氏从娘家带来的?”

    张嬷嬷想了想:“是。春杏是郭络罗家的家生子,从小伺候郭络罗侧福晋的。”

    若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重点盯着她。若是我猜得不错...很快就会有动作了。”

    戌时,十爷回府。

    他先去了正院,嫡福晋将白日里的事说了。十爷听完,眉头紧皱:“她又去闹了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嫡福晋轻叹,“若曦那孩子...当场就哭了,后来听说晕了过去,请了大夫,说是忧思过重,染了风寒,需要静养。”

    十爷脸色沉了下来:“郭络罗氏越来越不像话了!仗着有孕,就无法无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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