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安静下来。十福晋这才转向若曦,眼中带着歉意: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若曦忙道:“福晋言重了。是妾身...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十福晋打断她,又看向四福晋,“让四嫂见笑了。”
四福晋放下茶盏,淡淡道:“治家如治国,宽严需有度。十弟妹今日处置得妥当。”她看向若曦,语气温和了些,别有深意的说道:“你身子可大好了?前些日子听说你病着,我一直惦记着。”内情如何,两人都知道。
“谢四福晋关心,已无碍了。”若曦恭敬道。
四福晋点点头,对十福晋道:“我今日来,就是来探望一下若曦,既已无事,我便回了。”她起身,“十弟妹府上的事,自有主张。我只说一句——有些人,纵容不得。”
送走四福晋,十福晋在听雨轩又坐了片刻。她看着若曦,忽然轻叹:“今日我若不罚她,往后这府里,便没了规矩。”她握住若曦的手,“你受的委屈,我都知道。但有些事,急不得。你的好,爷看在眼里,我也看在眼里。日子还长,慢慢来。”
“妾身明白。”若曦垂眸,“谢福晋维护。”
十福晋走后,若曦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院中那株海棠。花瓣还在落,铺了满地粉白。
她知道,今日这一出,不过是后院争斗的冰山一角。郭络罗氏虽被禁足,但她有两个儿子,这就是她最大的资本。而自己...若曦轻轻抚过小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四月二十,十爷伤势痊愈,重新上朝。
康熙知道老十报了病愈,朝上见到这个傻儿子,便出声问道:“老十,身子可大好?”
“回皇阿玛,已痊愈,儿子身子健壮的很呢,好得快。”老十出列行礼回道。
康熙笑了笑,这个傻儿子啊,虽然是憨了些,但好在实诚,善良,也孝顺,想到了后续老十三查到的东西以及自己的人回报的结果,康熙又是生气,他允许儿子们争,但是不允许儿子们残害兄弟!有些儿子是越来越失了分寸了。
“行了,往后办差多加小心,你的事,朕记着,山东那边就让老十三去处理。”
养伤这段日子,朝堂格局已悄然变化。太子与直郡王的党争愈演愈烈,八爷、九爷站在直郡王身后,频频向太子发难。而四爷,依旧保持着不偏不倚的姿态,只埋头办差。
这日早朝,议的是山东河工银两亏空案。
“皇上,山东巡抚李杰奏称,去岁拨付的八十万两河工银,实际用于修筑堤坝的不足五十万两,其余三十万两不知去向。”户部尚书王鸿绪出列禀奏,“臣请彻查。”
康熙坐在龙椅上,神色看不出喜怒:“三十万两不是小数目。老四,此事你怎么看?”
四爷胤禛出列,声音平稳:“回皇阿玛,儿臣以为,河工银两关系民生,不容有失。当派钦差前往山东,会同巡抚、布政使,彻查银两去向,严惩贪墨。”
“皇阿玛,儿臣有异议。”九爷胤禟忽然开口,“四哥此言,未免小题大做。河工银两历年都有损耗,施工过程中难免有疏漏。若因三十万两就兴师动众,恐伤地方官员之心。”
这话明显是在为山东官员开脱。四爷眉头微皱,正要反驳,十爷却先一步站了出来。
“九哥此言差矣。”十爷声音洪亮,“三十万两银子,够修筑十里堤坝,可护千亩良田、万户百姓。若这银子进了贪官污吏的口袋,而堤坝因此偷工减料,来年汛期决堤,受害的是黎民百姓!”他转向康熙,拱手道,“皇阿玛,儿臣以为四哥所言极是。河工银两,必须彻查!”
九爷脸色一沉:“十弟,你懂什么河工?这其中的门道...”
“儿臣是不懂门道,但儿臣知道,百姓的性命比什么门道都重要!”十爷毫不退让,“九哥若觉得三十万两是小事,不如从您府上拿出三十万两来,补上这亏空?”
“你!”九爷勃然变色。
“够了。”康熙冷冷开口,“老四,此事就交给你去查。给你三个月,务必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儿臣领旨。”四爷躬身。
退朝时,九爷故意从十爷身边经过,压低声音道:“十弟近来,很会说话嘛。怎么,跟着四哥学了几天,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?”
十爷脚步不停:“弟弟只是就事论事。九哥若觉得不对,大可去皇阿玛面前分辩。”
“好,好得很。”九爷冷笑,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五月初三,朝堂再起风波。
这次议的是江南科举舞弊案。有御史参奏,今科会试有举子买通考官,提前得了试题。而涉事的考官中,有两人是太子门生。
“皇阿玛,科举乃国家抡才大典,舞弊之事绝不可姑息!”八爷胤禩出列,